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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跟老楊說話的時候，餘光瞥見了一抹紅色。

蘇雅這麼漂亮溫柔的女人，就算撒謊，我也不信她會害我。

紙墨香氣淡淡的，蘇雅果然在這裏。

我看得清清楚楚，她身後有影子。伸手拉過，肌膚相觸，是熱乎的。

不管老楊說什麼，我麵前這個女人肯定是活人。

我拉著她，她也沒有反抗，隻用一雙勾人的杏眼看著我。

看得我心更軟，一點都不害怕了。

「蘇雅，我剛才問過村長，他說蘇家在二十多年前就沒了，這是真的嗎？」

蘇雅紅了眼眶，掙脫開我想要跑走。

肯定有問題。

這麼漂亮的妹子，搞不好就是那個姓楊的老頭欺負她。

我急於蘇雅，把那支給她準備的釵子送過去。

蘇雅卻像是受了驚嚇，一巴掌拍落跑走了。

成色這麼好的銀釵很值錢，我蹲下身撿起，拍了拍上麵沾染的灰。

突然發現釵子背後刻著一個小字。

「蘇？」

蘇家的東西！

我瞳孔地震，蘇家到底有什麼秘密？

「小夥子，你是那老頭子的外孫子吧？」

楊樹後頭又冒出來個老婆子，衝我招手。

「我姓王，村裏頭人都管我叫王婆。」

我眼前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老婆子年紀大，二十多年前關於蘇家的視頻，她一定知道。

我一提，王婆馬上改了剛才熱情的態度，連連擺手。

「不知道......」

我急了，攔住她不讓人走，低聲哀求。

「王婆，蘇家的事情可能跟我外公有關係。我家裏出了很多怪事，求您跟我說說。」

王婆歎氣，說蘇家在二十多年前出了場意外。

「蘇家是外來戶，兩姐妹長得年輕又漂亮，村裏不少後生都喜歡。但是姐姐身體不好，三天兩頭生病。妹妹在村裏教書掙錢，後來......」

王婆神神秘秘，拉著我上了山坡，指著邊上一塊荒蕪空地。

「那天妹妹回來，家裏著了大火，把生病在家的姐姐熏死了。妹妹傷心欲絕，連夜搬離了楊村。」

原來蘇家是這麼消失的，那蘇雅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我問王婆，她麵露迷茫，說從來沒聽過「蘇雅」這個名字。

我想著蘇雅那雙泛紅的眼睛，覺得她跟當年的蘇家一定有聯係。

臨走的時候，王婆在背後喊著。

「年輕人，別再管這些事了。」

王婆或許也是好心，我攥緊了手中銀釵。但是為了蘇雅，也為了搞清楚外公留下來的賬單中的秘密，我決心趟這趟渾水。

我鼓起勇氣進了堆放紙人的房間。

除了一身紅衣的新嫁娘紙人，還有好幾個紅衣馬褂的紙紮新郎。

按照做好的時間順序擺放，最外麵那個的眉眼竟然跟我有幾分相似。

毛骨悚然，我小心翼翼拿起，背後貼著的紅紙掉落。

「良辰吉日，宜大喜合葬！」

電光火石間，我明白了。

這些紙人都是用於冥婚配對的！

外公那賬本上寫著的，怕是這麼多年來經他的手配對的這檔子生意。

我掏出隨身攜帶的賬本，仔細查看。

看到女子那一欄「蘇雅」兩個字的時候，手心淌汗。

蘇雅二十多年前就已經被配了冥婚！

甚至她的陪葬品，也就是紙紮新娘，是我外公親手紮的。

那跟我一起喝茶，牽手相擁的女人又是誰？

等等......

我抽了下鼻子，這裏滿是紙人，散發著淡淡的紙墨香，跟蘇雅身上的味道好像！

我打了個冷顫。

更可怕的是，我又發現了紅紙上的墨跡被我手上的汗水一觸碰，正在暈開。

這幾個字是剛寫的！

心跳越來越快，我不敢再待下去，收起本子拔腿往外跑。

「砰」一聲響，木門竟然自動關上了。

眼前一片漆黑，沉重腳步聲卻越來越清晰。

我聽到蒼老但熟悉的聲音。

「何然，你在裏麵吧？」

是村長老楊。

我趕緊呼救：「村長，門壞了，快救我出去！」

「好，我這就來救你。」

剛鬆一口氣，腳下忽然一涼。

刺鼻的汽油味，四處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