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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自問跟老楊無冤無仇。

這老東西難道想燒死我？

我不死心，拍門震天響。

「村長，我在裏麵呢，趕緊放我出去。」

「何然，我早就警告過你，給你家老頭子下葬完就可以滾了。可你偏偏要多管閑事......」

「怪不得我了。」

火舌一下子從門縫裏竄了進來，迅速蔓延。

還真想燒死我。

這間屋子裏堆放的都是易燃的紙紮用品，煙霧升起，嗆得我直流眼淚。

早有預感老東西不是好人，可我沒想到他大膽到敢直接放火。

「你，你就不怕我報警？」

屋外笑聲招搖，像是在諷刺我自不量力。

我這才發現手機壓根不在身邊。

「老房子年久失修，著火燒死了來奔喪的外鄉人，常有的事兒......」

老頭聲音漸漸遠去。

我被嗆得直不起身，和那些紙紮人一樣蜷縮成一團，躲避著濃煙。

上麵的紙人被點燃，像爆竹一樣劈裏啪啦往下落。

我攥緊手中釵子。

如果今天被燒成焦屍，恐怕隻有它不會被毀。

氧氣越來越少，意識漸漸模糊起來。神似我的那個新郎紙人飄落在眼前。

突然一抹亮眼紅色閃過。

「何然，這邊！」

我一個激靈起身，層層疊疊的紙人落下來，露出了靠近房頂的一扇窗。

那裏有人在向我揮手。

「何然，快點出來！」

蘇雅來救我了。

我顧不上其他，抓緊她的手，踩在一層層紙人身上，連滾帶爬跑出了房間。

灰頭土臉倒在山坡上，氣喘不停。

「你，你怎麼會過來......」

女人一把捂住我的嘴，傾身過來抱住我。

淡淡的香氣傳來，我下意識摟住她。她豁出性命來救我，還挨得這麼近，整得我腦子亂糟糟，不自覺心猿意馬起來。

「別亂動！」

蘇雅輕聲警告，隨即天旋地轉，她直接撲倒了我，整個壓了上來。

柔軟的唇觸碰到了我的，渾身跟過電一樣，什麼詭異的事情都忘了。

我按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渾身酥軟正要更近一步。

女人卻反抗起來，惡狠狠咬了我一口，伸手抵在我胸膛。

我吃痛鬆開手，坐起身。

蘇雅瞪我一眼，臉紅透了半邊。

「流氓！」

我這才發現，遠處老楊那個死老頭子帶著好幾個村民正在山坡那頭巡邏。

他們站得高，看下來人壓根無處可避。

剛才蘇雅主動投懷送抱，是為了確保這群人看過來的時候，以為我們是偷情的小情侶。

我尷尬撓頭，對她道謝。

被老楊放火燒，差點熏死，這事我絕對要討個說法。

我打算今天就離開，去鎮上報案。

蘇雅拉住我，憂心忡忡：「你有證據嗎？」

我愣住。

老楊是楊家村的村長，從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幫凶來看，這村裏他一手遮天說了算。

我手機也沒帶在身上，又是外鄉人。就算到了鎮上報案，警察來了也拿老楊沒辦法。

沉默不語期間，蘇雅站起身，失落異常。

「我就知道，你也幫不了我。」

她要走，我急忙去追她。

拉扯間銀釵咣當落地。

我想起上麵那個「蘇」字，還有在外公家裏搜集到的賬單。回村以後的怪事一樁樁都跟蘇家有關。

而蘇雅也姓蘇，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我拉住她，大聲說出我的猜測。

「我能幫你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哪怕是......」

我深吸一口氣，接著說完。

「哪怕是涉及我的親人，就算讓我大義滅親，我也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