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湖水灌進口鼻裏,恐懼撲麵而來。
我拚命拍打水麵求救。
蕭容淵下意識就要跳下來救我,卻被唐溪月死死抱住了腰。
“阿容,這就當是給姐姐一個小懲罰,讓姐姐在水裏好好反省一下。”
蕭容淵掰開腰間的手,聲音裏滿是焦急。
“不行,舒窈小時候意外落過水,她很怕水。”
唐溪月攔不住他,見他已經跨步跳了下去,自己也跟著跳下去,嘴裏驚呼地喊他。
我伸手要去拉蕭容淵衣袍,差一點就要碰到時,他轉身了。
視線模糊前,我看到他抱起唐溪月,遊向岸邊。
身體沉入冰冷的湖裏。
窒息感蔓延五臟六腑。
醒來時,皇後正守在床邊,我輕喚了她一聲母後。
她連忙喊來太醫為我把脈。
蕭容淵正跪在不遠處。
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沒換。
等太醫確認沒什麼大礙後,皇後才開口。
“我兒怎會不小掉湖裏?和母後說說怎麼回事?”
我正欲開口,蕭容淵先我一步出聲。
“母後,是舒窈推溪月落水,結果自己沒站穩也跟著掉了下去。”
“我本是想先救起溪月,再救......”
是非不分,黑白顛倒。
我好像從未認識過真正的蕭容淵。
“夠了!”皇後打斷他的話,“舒兒與你自幼相伴長大,她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本宮跟你說過很多次了,讓你好好待舒兒,你就是這樣做的嗎?”
“母後,舒窈就是被你寵壞了才會如此剛烈,做出殺人的事,溪月就不一樣,她溫柔善良,甚至願意讓我先救舒窈。”
色令智昏。
我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蕭容淵,你當真是無藥可救了。”
因我傷得不重,皇後隻罰了他關禁閉。
之後幾天,我都在寢殿裏臥床調理身子。
日子剛安生沒幾日,唐溪月便紅著眼闖進寢殿,哽咽道。
“姐姐,我懷孕了,是阿容的。”
我翻著手中皇子們的畫像,頭也沒抬,“知道了。”
“姐姐,事到如今你還是不願意把阿容給我嗎?”
“我從未想過傷害姐姐,但是感情是不可控的,那日你也看到了,阿容選擇了我,我不願讓姐姐錯付真心,求姐姐成全。”
若不是我這幾日身子乏得厲害。
這筆帳早就找她清算了。
如今倒好,她自己找上門來,還叫囂著為我好。
放下畫卷,我念頭一起。
“行,我會向父皇說明此事,你可以回去了。”
唐溪月走後,我去了禦書房。
“父皇,九皇子自幼長在邊疆,能體恤百姓之苦,不失為新太子的人選。”
“至於蕭容淵的廢太子詔書......我想請父皇先下一道賜婚,允蕭容淵娶唐溪月,婚禮在七日後,同日我也會和九皇子成婚。”
“廢太子詔書就在他們洞房花燭夜之時下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