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既然如此堅定想娶她,那便娶吧。”
蕭容淵雙肩一鬆,安撫地親了親唐溪月的發頂,便要來抱我。
被我起身躲開。
他眼底夾雜著一絲驚慌,連聲安撫。
“你放心,我雖然會娶溪月,但太子妃之位隻會是你的。”
我沒理會,下了逐客令。
直到兩人親密離開的背影漸遠,我才鬆開捏得變形的衣袖。
確實,能坐上太子妃之位的隻會是我,但最終坐穩太子之位的,可不一定會是他。
二十年前。
才出生的我被父母扔在寺廟外,碰巧遇到路過的皇後娘娘。
她剛經曆流產,失去腹中女嬰,鬱鬱寡歡,出宮上香散心。
冥冥之中,她覺得我是上天對她的補償,遂帶回了宮中。
恰逢那日天降紫微星,欽天監密報我乃真鳳命。
自此,我成了蕭氏皇族裏唯一的異脈族人。
也是大安國唯一的公主。
自幼承歡於皇上和皇後膝下長大,欽定的未來太子妃。
而太子,則是由我在幾位皇子中隨意挑選。
蕭容淵是我情竇初開時的心上人,所以父皇許了他太子之位。
禦書房內。
我趴在父皇的書桌上,聲音很輕。
“父皇,我不嫁蕭容淵了。”
立儲之事,非兒戲。
但蕭容淵身為太子,就因沒見過江南美人,便被人蠱惑了去。
若是他成為皇帝,江山豈不得拱手相讓。
父皇母後寵我愛我,我不能辜負他們。
父皇勸慰了我幾句,便道,“過幾日我讓人給你送皇子們的畫像,任你挑選。”
“隻是,這次莫再看走眼了。”
我嗔嬌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出了禦書房。
剛到禦花園,我就又碰到蕭容淵二人。
遠遠聽見唐溪月靠在蕭容淵懷裏欲哭欲泣。
“阿容,姐姐從那個方向來,肯定是去找陛下告狀了。”
我心情不好,沒帶婢女,也不想看到他們。
正要繞道而行,蕭容淵就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蹙眉,言語不耐,“舒窈,你何時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了?”
“明明說好成全我和溪月,為什麼要去找父皇告狀?”
青梅竹馬的情分,我在他眼裏竟是那樣的人。
當真如同父皇所說,是我看走眼了。
“我隻是重新找父皇商議婚事,至於你們的事,父皇自有決斷。”
“商議婚事?姐姐這是想強行和阿容拜堂成親。”
蕭容淵看向我的眼神很複雜,最後全都化為一聲歎氣。
“我知你自幼心係於我,愛我深入骨髓,可是舒窈,我愛你,也愛溪月。”
“你終歸是要嫁給我,成為我的太子妃,何苦糾結這早晚呢?可溪月不同,她無父無母,隻有我。”
原來他都知道,我很愛他。
隻是這七年來對我的難過和委屈都一直袖手旁觀。
讓我獨自在泥潭裏掙紮,或深或淺,或醒或醉。
反駁的話卡在喉嚨,我一時氣得指尖發抖,抬手想扇蕭容淵。
卻被唐溪月紅著眼推了一把。
重心不穩,我向後跌進湖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