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前腳剛踏入寢殿,後腳帝後的賞賜和各宮妃嬪的禮物就如流水般送來。
想起多年前自己縫製過一件嫁衣,我命婢女找出來。
屏退婢女,我正想試試是否還合身,蕭容淵便闖了進來。
“舒窈,父皇已經下旨賜婚了,這事委屈你了,我特地帶溪月來和你道謝。”
這可不像是來道謝的,更像是來炫耀的。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你可以回去了。”
蕭容淵臉上劃過一抹驚慌,隻是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唐溪月扯了扯衣袖。
“阿容,姐姐手上的嫁衣好漂亮,是給我的嗎?”
他的視線落在嫁衣上,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舒窈,我就知道你是口是心非,其實你早就給溪月準備好喜服了吧。你也真是的,早拿出來不就好了嗎,還非得鬧一出,害自己著涼受驚。”
他自然地奪過我手中的喜服遞給唐溪月。
“呐,這是我特意給你備的香囊,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香囊硬塞進了我搶喜服的手中。
看著縫得歪七八扭的醜雞,我氣笑了。
唐溪月抱著喜服,臉頰泛紅。
“姐姐,這是我特意給你縫的鳳凰,隻是手藝不精,還請姐姐別嫌棄。”
這是在諷刺我從棄嬰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抬手把香囊砸在了她臉上。
“勾欄出身,手藝粗鄙,當真是上不得台麵。把你那臟手從喜服上拿開。”
“啪”——
耳中嗡的一聲,我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蕭容淵臉色黑沉如墨。
“舒窈,我當真是太慣著你了,溪月是我將過門的妻子,我不容任何人貶低她,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行。”
“你吃醋也要有個限度,一件喜服而已,至於斤斤計較嗎?更何況你本就是為她準備的。”
“誰告訴你,我是為她準備的?”我放下捂臉的手,冷冷地盯著他。
許是見我臉紅腫得明顯,蕭容淵語氣緩了些。
“好了,舒窈你別鬧了。不是為她準備的,難不成還能是你自己要穿?你穿了又能嫁給誰?就你這驕烈跳脫的性子,也就隻有我受得了你。”
“我堂堂公主還能嫁不出去?”
我被他的恬不知恥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去搶喜服。
他卻直接點了我的穴位,令我動彈不得,也出不了聲。
我紅著眼瞧他給唐溪月脫下外袍,換上我一針一線縫的喜服,又將皇後剛賜我的鳳釵戴在了她的發間。
七日後,大婚。
蕭容淵是在太子府成親,而我則是在東宮與九皇子蕭燼塵行大婚之禮。
鳳輦如龍,朝野同賀。
一時間公主成婚的消息不脛而走,聲動九城。
自然也傳到了沉迷於溫柔鄉、久不理朝政的蕭容淵耳中。
他卻覺得這是我故意在胡鬧。
紗簾垂落,一室旖旎。
蕭容淵滿足地抱著唐溪月正要合眼,外麵就傳來侍衛的聲音:
“殿下,宮裏來人了,還帶著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