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
許澈大喊一聲,扔掉手裏的東西踉蹌跑到近前。
看清奶奶後腦的玻璃碎片後,他瞳孔緊縮。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對著我大喊。
“這是怎麼回事,你和奶奶回來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眼前發黑,腦中一瞬滯空,又有鮮血順著額角流下。
許澈的臉色慘白下去,眼睫抖了抖:
“念念,你這是怎麼了......”
他放開我的手,抱住我的腦袋檢查傷口。
楊芷掉下眼淚,聲音楚楚可憐:
“哥,許念瘋了!我好心給她遞水,她用水杯砸自己腦袋,還打我!”
“奶奶過來攔,結果踩到玻璃滑倒了......”
她的話音落下,哥哥的手頓時一僵。
緊接著,他的臉色沉下去:
“許念,是這樣嗎?”
“我不記得了......”
我聲音哽咽起來,急得呼吸急促。
我不記得了。
我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大過年的,你到底在作什麼妖!”
許澈臉色鐵青的朝我怒吼:
“要是奶奶有什麼事,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不等我反應,他狠狠將我一推。
然後抱起奶奶就往醫院去。
楊芷居高臨下地站在我身前:
“看見沒有,無論我說什麼哥哥都信。”
“許念,我看你奶奶已經沒氣了。”
“她是被你害死的!”
我猛地抬頭,心底裏的涼氣一陣陣往上竄。
“不是的,我怎麼會害死奶奶呢......”
我一句句地呢喃,機械地搖著頭。
楊芷冷哼一聲,轉身出門。
她走後,家裏突然空寂下來。
周遭一片安靜,我的心更是空洞到隻有一個念頭——
我沒有害死奶奶。
不知過去多久。
腦中突然閃過什麼。
我趕緊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
搬來凳子到吊燈前,站上去,用手探到燈頂一點點摸索。
片刻,我呼吸一沉。
一個小小的針孔攝像頭,被我攥到了手裏。
那是兩個月前,我在醫生的建議下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