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垂下眼：

“哥哥沒接電話，或許在忙。”

奶奶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一點。

沉默許久又問：

“你的病是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和我說？”

我握住她的手，安撫地揚起嘴角：

“我也忘記了，沒事的奶奶，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她閉上眼睛，好像瞬間又老了好幾歲。

這一晚，她沒再提起哥哥和我的病。

第二天帶我回家，先是煮了餃子湊合吃了頓飯，又收拾東西說要去找哥哥。

我不是很想回海城，拉著奶奶求她不要去。

奶奶臉色一沉：

“我必須要去問問許澈他怎麼想的。”

“還有你的病，總要在海城治，鎮上的醫療條件不好！”

就這樣，我們回了海城。

推開別墅的門，哥哥並不在家。

倒是楊芷站在鏡子前，正在欣賞脖子上的鑽石項鏈。

一看見我們，她直接抱起了手臂：

“怎麼，沒有許澈你們連年都過不了，還專門找過來？”

我皺起眉，“楊芷，你對我奶奶尊重點！”

“有什麼好尊重的，要不是這個老不死的非要哥哥回去，我也不用裝病騙哥哥回來了。”

楊芷冷笑：

“你們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不好意思，哥哥去給我買包了，你們晚點再來吧。”

這樣鳩占鵲巢的態度，讓奶奶的脾氣瞬間爆發。

她指著楊芷，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澈澈和念念的家，你給我滾出去！”

“該滾的是你，老太婆！”

楊芷眼底凶光畢露，刻薄地眯起眼睛：

“當初是你要留在老家，現在又找回來。”

“怎麼，是不是覺得還是城裏舒服，不想過苦日子了？”

“哥哥賺錢那麼辛苦，每年還要孝敬你，憑什麼？”

我瞳孔緊縮，難以置信地攥住拳頭。

奶奶更是被氣的胸口上下起伏，呼吸急促。

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楊芷竟然這麼不要臉。

眼看著奶奶情緒激動，我趕緊安撫地讓她先坐下。

然後三兩步走到楊芷跟前，抬起手就一個耳光砸下去！

“啪！”的一下。

楊芷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愣在原地。

“這是我家，你不過是許澈資助的貧困生，叫他聲哥哥還真拿自己當許家人了？”

我冷聲怒喝，說著就要繼續打。

她當然也不可能就等著我打不還手。

當即攥住我的手腕和我扭打在一起。

“賤貨，別以為你們是親兄妹就有理，哥哥就是更喜歡我！”

楊芷咬著牙薅住我的頭發，不甘示弱地大喊。

我一腳踹到她的腰上，她也抄起一旁的水杯，狠狠地砸向我的腦袋。

“砰！”

“念念！”

水杯的破碎聲和奶奶的尖叫同時響起。

愣怔間，一道溫熱順著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

我腦袋發懵，沒站穩癱坐到地上，玻璃碎片刺進掌心。

可奇怪的是，手上一點都不疼。

隻有腦袋，仿佛被鋼針釘入。

“老太婆你放開我！”

視線裏，奶奶和楊芷拉扯在一起。

楊芷被奶奶連扇了幾個巴掌，終於忍不住用力一推。

“砰！”的一聲巨響。

奶奶的身體重重栽倒，抽搐了幾下，再也沒起來。

我渾身發麻，用袖子擦去糊住眼睛的鮮血，努力看過去。

奶奶的腦袋下緩緩流出鮮紅，染紅了她的白發。

“我可不是故意的！”

“老太婆你裝什麼裝，是你先動手的！”

楊芷的聲音慌亂起來。

我張著嘴，手腳並用著爬到奶奶近前，摸了摸她的頭。

尖銳的玻璃碎片深深紮進奶奶的後腦，也劃破了我的手指。

我倉皇無助的大口喘氣，好一會才慘烈地喊出來：

“奶奶——”

別墅的門被推開。

手上提著一堆奢侈品的許澈看見這一幕。

笑容陡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