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或許是情緒太過激動。

我終於想起今天早上為什麼和哥哥吵架。

幾天前，楊芷哭著鬧著要哥哥留在海城陪她。

哥哥陷入猶豫。

楊芷是孤兒，生日正好又是大年三十，每一次都不能好好過。

但奶奶年紀也大了，一年到頭最期盼的也不過是年節這幾天。

眼看哥哥左右為難，我好心提出帶楊芷一起回老家。

沒想到她並不願意。

“那是你們的家，我過去多別扭啊。”

“更何況你和奶奶都不喜歡我......我能看出來。”

她的話說完，哥哥皺眉朝我看過來，眼中閃過不悅。

當天他就宣布今年不回老家了，要陪楊芷過生日。

我很震驚，隻要找到機會就勸他。

好話賴話都說盡了，他還是要留在海城。

最後是奶奶發了脾氣，他才勉強同意回老家。

可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黑著臉。

我看出他不高興，小心翼翼地活躍氣氛。

他煩躁的皺眉：

“別說了，我既然答應回老家陪奶奶就會做到，不用擔心我會臨時走。”

我乖乖閉嘴，不敢再說一句。

直到楊芷打來電話，哭唧唧地說她生病了，要哥哥回去看她。

我還是沒忍住，奪過手機朝楊芷喊了一句：

“你憑什麼要哥哥拋下奶奶陪你？”

電話被掛斷。

哥哥憤怒地甩手，一耳光砸到我臉上。

“阿芷哪裏得罪你了，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我被打得懵了，腦中一片空白。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猛踩油門把車開到最近的服務區停下。

開口時聲線冷硬，不容置喙：

“這裏是服務區，有回老家的客車，下去！”

我委屈地掉淚，梗著脖子不肯走。

當時心想，或許哥哥隻是生氣，不舍得真把我扔下。

誰知他見我半晌沒有動靜，竟然率先下車走到副駕這邊，打開車門把我拽了下去。

“給奶奶打個電話就說我不回去了，別讓她擔心。”

說完這句，他放開我，上車疾馳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眼淚越掉越多。

許久許久。

我忘掉了這件事，擦幹了淚水，徒步走回老家。

如果不是受了刺激，或許這件事我永遠都記不起來。

因為我的腦海裏，記著的全是哥哥的好。

小時候我一句想吃冰激淩，他就跑遍全城，隻為給我買來喜歡的味道。

爸媽去世那天他抱著我，說會保護好我，永遠不讓我受委屈。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和哥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念念......”

奶奶沙啞的嗓音將我的思緒拉回。

她醒了，渾濁的眼中隱隱閃過期待。

“你哥呢？他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