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爸爸因為頸椎折斷，當場死亡。

而那群追債人當天就飛去了國外，警方也難以將他們繩之以法。

爺爺奶奶在聽到消息的那一刻雙雙病倒。

奶奶中風偏癱，半身不遂。

而患有心臟病的爺爺在搶救了一天一夜後，宣告不治身亡。

一夜之間，我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可媽媽卻好像一瞬間成了家裏那個頂天立地的人。

她以前也愛哭，總是跟爸爸撒嬌。

可直到找到舅舅前，她都沒有再流過一滴眼淚。

那天，她舉著菜刀衝進了舅舅的藏身之處，逼迫他去投案自首。

“你一天不消停，我們家就一天要受苦！”

“周建鵬，你要是不去警局，我就在這裏用這把菜刀砍死你！”

也是他被我媽用刀抵著背送到了警局後，我們才知道。

舅舅因為債台高築，還不上錢，竟然去幹了違法的走私勾當！

他被判了整整二十年。

走出法院時，姥爺的拐杖落在了媽媽的身上：

“你怎麼能對你弟弟這麼狠毒啊！你把他送進監獄，誰來給我們養老啊！”

媽媽隻是平靜地對他們說：

“用不著那個廢物，我來養就是了。”

我媽說到做到。

她從最普通的工廠員工做起，賺到的錢全都寄回了家。

度過了最艱難的幾年後，我媽決定放手一搏。

她抓住時代的風口，獨立出來開了自己的工廠。

那之後，我和姥姥姥爺的日子才一天天好過起來。

舅舅顯然也想起了當年被菜刀威脅的恐懼。

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卻又不敢說什麼。

反倒是姥爺拐杖一杵，聲色俱厲：

“周曼，你已經把你弟弟送進去過一次了，還想再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嗎？”

我媽冷笑：

“假如他沒有做虧心事，怎麼會害怕這句威脅？”

“有功夫罵我，不如問問你們的好兒子，他又犯了什麼事兒！”

姥姥捶胸頓足：

“你怎麼能這麼想你弟弟呢？他當年也隻是誤入歧途，現在都知錯了啊！”

“建鵬他從小就孝順，也不過是為了讓我們過上好日子才......”

我“砰”的一聲拍上了供桌：

“孝順？他都把你們害成什麼樣了你們還說他孝順？”

“我算是明白了，你們就是偏心，我媽和我做得再多都比不上他一根汗毛！”

我心裏憋著的那股火氣再度燃燒起來：

“這麼多年，我聽你們念叨了多少次他的‘孝順’？”

“他把你們害得住院！家裏的催債電話就沒停過！”

“他害死了我爸，可我媽竟然還任勞任怨地替他還錢，就為了讓催債的不再上門！”

“我問你們，這就是你們口裏的孝順嗎？”

“反倒是我媽這些年的付出，你們真的有放在眼裏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