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丈夫結婚洞房那天,他的“表妹”翠花,在給我端來的喜糖水裏放了啞藥。
被發現後,她撲通一聲跪下,拚命磕頭:“嫂子,我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村裏都這麼鬧洞房......我不知道你真不能說話了啊!”
“建國哥,你打死我吧!我給嫂子當牛做馬,我替她說話,我伺候她一輩子!”
未婚夫王建國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這事鬧大了,咱爸的臉往哪擱?翠花一個鄉下丫頭懂什麼?你先別吭聲,等風頭過了再說。”
我成了十裏八鄉有名的啞巴媳婦。
王建國頂替了我爸的職位,翠花則以“照顧嫂子”的名義留在了城裏,最後還和王建國生了一兒一女。
廠裏人人都誇翠花能幹,說王建國命好。
沒人記得我這個不會說話的原配。
最後,我生病咳血,他們把我扔在漏雨的後院。
王建國冷冷地說:“一個不會叫的女人,占著位置這麼多年,夠了。要不是看你爸當年是廠長,誰要你這個啞巴?”
我死在了那個冬天。
再睜眼,我回到了訂婚的酒席上,翠花正端著那碗糖水,羞怯地遞到我麵前。
......
我盯著翠花端來的那碗喜糖水。
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我看向坐在我身邊的弟弟,林小北。
上一世,我被毒啞後,王家人為了封口,把我關在地窖裏毒打。
小北為了衝進來救我,被王建國那是殺千刀的一家人拿著板凳,活生生打斷了脊椎,成了癱瘓。
在輪椅上度過了淒慘的後半生。
這一次,姐姐絕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傷害。
趁著周圍工友起哄的間隙,我抓住小北的手腕。
我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
“小北,聽姐說。現在立刻從後門溜出去,去廠部找咱爸。”
小北愣住了,剛想張嘴問。
我眼神淩厲地瞪住他:“別問!告訴爸帶上保衛科的人,馬上過來!就說有人要在婚禮上殺人!”
“快跑!別回頭!”
小北被我的眼神嚇住了,雖然滿臉疑惑,但他向來聽我的話。
他咬咬牙鑽出了人群,消失在後門。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我長出了一口氣。
沒了後顧之憂,也是時候送這幫畜生上路了。
我回過頭,盯著眼前這碗漂著紅棗的糖水,熱氣騰騰。
翠花的手指還捏著碗邊。
“嫂子,喝糖水,祝你和建國哥甜甜蜜蜜。”
上一世,我就喝了這碗水,變成了不能說話的廢物。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做那個任人宰割的傻子。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突然驚呼一聲:“哎呀!”
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翠花身上。
“啊!燙死我了!”
翠花尖叫著跳起來,手裏的托盤差點打翻。
場麵瞬間一片混亂。
我假裝轉身去拿桌上的毛巾。
借著身體的遮擋,手腕極快地一翻。
兩碗糖水的位置瞬間互換。
做完這一切,我立刻恢複了受驚的樣子,拿著紙巾去給翠花擦:“對不起啊翠花,我手滑了。”
翠花笑笑說沒事。
“嫂子還是快喝湯吧!”
我笑笑:“哪有婦人先喝的道理,自然是你建國哥先喝。”
“建國,你幹活辛苦,這碗棗多的給你,補補氣血。”
我把那碗加了料的糖水遞給王建國。
王建國為了在鄰居麵前顯擺男人的豪爽。
也是為了給翠花這個“表妹”麵子。
他接過去,仰頭一口就把糖水喝幹了。
連一滴都沒剩。
周圍的親戚工友拍著桌子起哄叫好。
“建國好福氣啊!娶了廠長的千金!”
“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咱們這幫老工友!”
我端起手裏這碗沒毒的,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
我猛地把碗摔在地上。
我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
張大嘴巴,發出“呃呃”的痛苦聲音。
整個人蜷縮著摔倒在地,臉色憋得通紅。
翠花一直盯著我喝水。
見我倒下,她瞳孔驟縮。
按照前世演練過無數次的劇本,她“撲通”一聲跪倒。
“建國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跟嫂子開個玩笑!”
“我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村裏都這麼鬧洞房......”
“我不知道那個藥這麼厲害,我不知道你真不能說話了啊!”
工友們麵麵相覷。
啞藥?
這不是要人命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王建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一把將翠花從地上拉起來,護在身後,滿臉不耐煩地瞪著我。
“翠花是我遠房表妹,鄉下人不懂城裏的規矩,開個玩笑而已,又沒死人。”
“再說了,這就一碗水,這麼小的事,你至於嗎?”
“真要是啞了,那也是為了你好!”
“女人家家的,話多招人煩,啞了正好能安下心來伺候我也伺候爸媽,那是給你修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