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臥室門前,我猛地停下了腳步。
屋裏不斷傳來女人陣陣低吟聲,以及不堪入目的對話。
“輕點......弄疼我了......”
“怎麼,你家黃臉婆沒滿足你嗎?你在我身上總是這麼有勁。”
“她怎麼能跟你比,她在床上就跟條死魚一樣,不像你,都把我全部精華都吸幹了。”
透過半掩蓋的門,我看到兩具白花花的身體在大床上翻雲覆雨。
這張大床還是我精心挑選買回來用來做婚床的。
我用力擰住門把手,想要衝進去暴打這對狗男女。
陸雪琪接下來的話卻讓人愣在原地。
“你就不怕林妙知道這些年你故意在抽簽上做手腳,讓她每年都輸,跟你分手,不嫁給你當老婆了嗎?”
顧宴風冷嗤一聲:
“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舍得離開,隻要我稍微哄哄,多大的氣她都能消。”
“要不是擔心她發現端倪不願意再抽簽,今年也不會讓她贏。”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巨石狠狠砸在我心上。
原來我以為的為愛堅持,不過是他們用來玩弄我的把戲。
我和顧宴風在高一相識,大一確認關係。
我從小體弱多病,他為了我去學中醫,親自為我調理身體。
在我提出想要創業時,他把自己的所有積蓄都給了我,做起全職煮夫照顧我。
我一句“想找刺激”,他便拋棄“嚴禁繼承者玩任何危險項目”的家規,陪我去玩蹦極、跳傘等極限運動。
所有人都知道,他愛我如命,把我當成掌上明珠愛護。
直到陸雪琪回國,他開始把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分散到她身上。
每次我一鬧,他都會像看無理取鬧的人一樣看我:
“你能不能正常點?雪琪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隻把她當做妹妹!”
我變得越來越敏感多疑,像隻困獸一般,用盡各種辦法逼他跟我結婚。
他卻說:
“我答應過雪琪,她沒有找到自己的幸福前,我不會結婚。”
後來,他被我逼得無奈。
提出了抽簽。
隻要我贏了,他就娶我。
我相信好運會降臨在我頭上,一年又一年地堅持抽簽,甚至為了贏,開始求神拜佛。
在抽到中獎的簽時,我以為是老天終於開眼,結束了對我的考驗。
如今看來,一切都是笑話。
陸雪琪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我,朝我露出挑釁的表情。
“阿風,你說她要是知道在我回國那晚,我們就睡了,林妙她會瘋掉嗎?”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我霎時冷在原地。
陸雪琪回國那晚。
從來不會讓我一個人過夜的顧宴風第一次夜不歸宿。
出門時他說:
“我去接個朋友,很快就回來。”
可那晚我打了幾十通電話,他一個都沒接。
麵對我的質問,他隻是輕飄飄說了句:
“喝多睡著了沒聽到。”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怒火燒斷了我最後一絲理智。
我一腳踹開門,一把拽住陸雪琪的頭發,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顧宴風臉色一沉,張嘴想嗬斥我。
被我一巴掌扇了回去。
“馬上滾出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