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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滿了，老陳把我安排進廢棄的舊宿舍。

房間裏隻有一張床和一張破桌子，但我卻覺得輕鬆。

當我打開從家裏帶出的書包，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三年的複習資料、錯題本和筆記，全被撕碎泡在臟水裏，散發著黴味。

書包夾層裏掉出一張紙條，上麵是薑瑤的字跡：

“姐姐，聽說你要考狀元？這些垃圾資料配不上你，我就好心幫你處理了。”

“加油哦，我看好你去刷馬桶的天賦。”

我攥緊那團紙漿，指甲掐進肉裏。

手機震動，薑瑤發來了朋友圈截圖。

照片裏，她坐在私教班教室，麵前是一摞押題卷，旁邊站著兩個外教。

配文：‘謝謝爸媽和修遠哥哥，為我請了最好的備考團隊。’

‘雖然已經保送了，但也要努力呢~不像某些人，大概隻能抱著發黴的書哭鼻子吧。’

顧修遠秒回：‘寶貝辛苦了，等你考完帶你去馬爾代夫。’

‘至於那個乞丐，不用理會，她很快就會明白現實有多殘酷。’

口袋裏的鋼筆飛出，懸浮半空散發藍光：【哭什麼？這點破事就絕望了？】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那堆垃圾資料錯漏百出，毀了正好！】

我看著那支鋼筆：“你是什麼東西？”

【我是你大爺！聽好了，爺是來自五十年後的超腦輔助係統。】

【就現在這點高考難度？小兒科罷了！】

【那些所謂的押題卷全是垃圾。爺的數據庫裏，存著未來五十年的所有高考試卷原題！】

它飛到我麵前，筆尖輕點我的眉心。

【把那堆廢紙扔了。從今天起，開啟地獄特訓模式。】

【爺教你的，叫‘思維宮殿’。哪怕你是個草包，爺也能在一個月內把你打造成人形計算機！】

一股氣流鑽入眉心，大腦瞬間一片清明。

那些公式定理，此刻在腦海裏自動構建、重組。

我瞪大眼睛：“這......”

【別發呆，時間緊迫。】

鋼筆說道：【薑瑤那個蠢貨正花大錢買廢紙，咱們來個彎道超車。】

【這一個月，你不許睡超過四小時，能不能做到？】

我看著那團筆記，想起薑瑤和顧修遠的嘴臉。

“能！”我咬牙道，“隻要能贏，不睡都行！”

“哎，你看薑寧又在睡覺。以前那麼刻苦，現在徹底擺爛了。”

“聽說她放棄了保送，估計是受刺激瘋了吧。”

“書都扔了，筆也不動，還考狀元？”

薑瑤特意帶著顧修遠來學校“探望”我。

看到我趴在桌上，薑瑤大笑：“姐姐，這就是你說的備考？”

“夢裏考狀元嗎？看來我得提前準備好馬桶刷了。”

顧修遠踢了踢桌腿：“薑寧，別裝死了。”

“現在跪下求瑤瑤，說不定她還能大發慈悲，給你換個輕鬆點的工作。”

我從‘思維宮殿’中退出，抬起頭：“滾。”

顧修遠對上我的眼神，先是一怔，隨即惱羞成怒：

“行！我看你狂到什麼時候！”

“等到高考放榜那天，我要讓你跪著爬出校門！”

【讓他們狂。】鋼筆冷笑。

【現在笑得多開心，將來巴掌就有多響。丫頭，別分心，做完最後一套壓軸題！】

我重新趴下，嘴角微勾。

嗬，到時候爬出去的，可不一定是我。

轉眼到了高考前夕。

薑家一片喜慶，薑海山包下酒店辦“升學宴”。

而我，除了老陳給了兩個煮雞蛋，無人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