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風撲麵,我裹緊校服走在街上。
口袋裏的鋼筆震動:【左轉兩百米有個自助銀行。】
【今晚先湊合一宿,明天爺帶你去找場子。】
我縮在角落,搓著僵硬的手指:“找場子?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切,你那個班主任不是個好人?】
【他明天肯定為你出頭,到時候順水推舟。】
次日一早,老陳的電話打了過來。
“薑寧!你在哪?趕緊回學校!保送名額簡直是胡鬧!”
“我已經通知了你父母,今天必須爭回名額!”
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裏麵的爭吵聲。
“陳老師,這是薑家的家務事。”
薑海山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老陳氣得臉通紅,揮著我的成績單:“什麼家務事?這是教育公平!”
“薑寧常年年級第一,名額本來就是給她的!”
“薑瑤成績那麼差,送她去聖約翰大學,不怕丟人嗎!”
一份文件“啪”地甩在老陳臉上。
“陳老師,注意你的言辭。”
顧修遠整理著袖口。
“瑤瑤是顧家未來的少奶奶,能力不需要你評判。”
“你這麼維護薑寧,收了多少好處?”
“你......你血口噴人!”
老陳捂著胸口喘氣。
“我爸是校董會的。陳老師,想保住退休金就閉嘴。”
“名額是瑤瑤的,再多事,就卷鋪蓋走人!”
薑瑤從他身後探出頭,無辜地眨了眨眼。
“陳老師,我知道你喜歡姐姐。但是姐姐自己簽字放棄了,你急什麼呢。”
【呸!真不要臉!】
【這軟飯男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告訴老陳別慫,他兒子下月就空降教育局,捏死這幫人跟玩兒似的!】
我推門進去,把老陳擋在身後:“顧修遠,威脅老師算什麼本事?”
我看著這群人:“名額是我讓的,要想針對衝我來。”
“你來幹什麼?不是滾了嗎?”周淑琴皺眉道。
“一晚上沒飯吃,想回來搖尾乞憐了?”
薑瑤挽住周淑琴的胳膊:“媽,姐姐肯定是後悔了。”
“畢竟那是聖約翰大學,姐姐舍不得也正常。”
“誰是你媽?別亂叫。”
“你們不是覺得我是廢物,離開薑家活不下去嗎?”
“不是覺得隻有薑瑤配得上名額嗎?那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薑海山眯起眼睛:“什麼賭?”
“就賭今年的高考。”
我挺直脊背。
“我若拿下全省理科狀元,你們就把爺爺留下的股份還給我。”
薑海山臉色僵住。
顧修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省狀元?薑寧,你瘋了?”
“沒了保送和資源,你拿什麼考?”
薑瑤捂著嘴,故作擔憂:“姐姐,做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
“高考可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好啊,如果你輸了,就簽個賣身契,來我家公司當保潔,專門給我刷馬桶。”
老陳正要阻止,被我按住手背。
【答應她!這不就是送分題嗎!】
【聽我的,別說省狀元,全國狀元也能拿回來!】
我笑了:“好,一言為定。”
“如果我輸了,這輩子給薑瑤當牛做馬。”
“但如果我贏了......”
我一字一頓地盯著薑海山:“你們全家,滾出爺爺的老宅!”
薑海山站起身:“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既然你自己找死,別怪我不念父女情分。”
“陳老師你也聽到了,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說完,他帶著周淑琴和薑瑤轉身就走。
顧修遠路過時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薑寧,等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