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漱歡帶著紅色鑲金的針線、繡繃過來。
漱歡掩唇輕笑,“姐姐快些將喜帕繡出來,可千萬不要誤了吉時啊。”
我輕輕抬手,“手腕傷了,繡不了。”
漱歡輕咳幾聲,“聽哥哥說,姐姐竟然斷腕賠罪,那妹妹就不追究姐姐衝撞之過了。”
我注視著漱歡的紅潤麵龐,“這風寒是真是假,郡主心裏清楚。”
漱歡勃然變色,卻在瞥到後方來人時擰帕拭淚。
“姐姐,妹妹晚上噩夢連連,求姐姐賜寶物安神,姐姐怎麼如此自私,不顧妹妹死活啊!”
我指尖縮緊,我這一身皆是中原衣物,寶物難道是——
墨北辰用指尖抹去漱歡臉上淚水,“歡兒怎麼了,想要什麼和哥哥說便是了,哭什麼?”
漱歡食指一伸,直指我脖間狼牙玉墜,這枚狼牙我從小佩戴,從不離身,已被打磨的溫潤如玉。
墨北辰嗤笑出聲,出手快如閃電,下一刻玉墜已被奪下,脖間瞬時滲出紅色血珠。
他輕巧地將玉墜拿在掌中把玩,“本王倒是忘了,阿仁全身泛著窮酸,倒有一玉墜難得入了歡兒的眼。”
我無暇顧及脖子上的疼痛,這狼牙玉墜乃我草原信物,見狼牙如見可汗,玉墜一出,全族鐵騎聽命俯首,千裏牧民爭相叩拜。
我彷徨著撲倒在地,麵白如紙,“我錯了,我繡喜帕,現在就繡,王爺,把玉墜給我好不好?”
墨北辰眉頭一緊,“本王心疼你手腕受傷,把這寶物獻上,就可以免了你繡喜帕之苦,你竟然不知道感謝本王嗎?”
我用完好的那隻手抓住墨北辰的衣袖,“王爺,你知道的,這玉墜對我很重要,求你還給我——”
墨北辰聲音冷硬如刀,“你是這世上最下賤的賣魚女,不過偶得一寶物,沒第一時間進獻郡主,已是大錯特錯,你還敢討價還價?”
他鐵掌如鉗,一掌將我手腕劈開,完好的右手應聲斷裂,痛入心扉。
我揮舞著沒有感覺的胳膊,掙紮著去抓他的長袍,剛要夠到袍腳
,漱歡已經矯揉的倒下。
“北辰哥哥,我的頭好痛啊,太醫說隻有姐姐的玉墜能壓製頭疼之厄。”
墨北辰心疼地將漱歡摟在懷裏,將玉墜塞進她項間。
“歡兒不要嚇哥哥,區區一個玉墜而已,被你看中是她的福分!”
他環顧四周,“來人,薩仁目無尊卑,屢次冒犯郡主,現將她嚴加看管,直至大婚,非召不得出!”
我伏在地上,看著大門緊鎖,佯裝虛弱的漱歡從墨北辰肩頭對我挑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