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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在房中三日。

第四日，禁閉解除，府裏喜氣洋洋，仆從迎來送往，籌備明日大婚。

我渾渾噩噩地走到墨北辰房前，滿腦袋都是父親和義兄得知我將狼牙玉墜給了中原人的失望眼神。

我捏緊掌心，推開房門。

房中的兩人匆忙分開，氣息淩亂。

墨北辰勃然大怒，“什麼人？”

我緩步走近，將一疊喜帕奉上。“王爺，喜帕我繡好了，能將狼牙玉墜還我了嗎？”

墨北辰目光落在我滿是針眼的手上，“你這——”

漱歡輕咳出聲，“北辰哥哥，歡兒胸悶。”

墨北辰目露歉疚，“對不住，都是哥哥孟浪了。”

漱歡臉頰泛紅，低頭摸向脖間狼牙，“哥哥討厭，還有外人在呢。”

墨北辰轉頭，殺意頓顯，他大手掐向我的脖子，“都是你犯的錯，害的歡兒疾病纏身，還敢前來講條件？”

我雙手無力的掙紮，臉色漲紅，窒息感襲來。

“我——死——玉——要——”

墨北辰忽然鬆開手，空氣猛地進入肺裏，我伏在地上，拚命咳嗽起來。

“你今日所受苦楚，不及歡兒這幾日萬一！”

漱歡倚在床邊，欣賞我的醜態，“哥哥，要不將這破墜子還回去吧，歡兒不想奪人所愛。”

墨北辰居高臨下，滿目鄙夷，“歡兒心善，本王偏要做這個惡人。既然你要將這安神的玉墜要回去，害歡兒不得安枕。”

“那不如你就剜一碗心頭血給歡兒入藥，本王聽說，殺魚的刀用來割肉很快的，一點都不疼。”

墨北辰用靴尖輕挑我的下巴，“這個買賣劃算的很，不知道賣魚女做還是不做啊？”

我的冷汗混著眼淚流下，狼狽不堪，這就是當初一個饃饃都要給我舍不得吃一口的愛人，這就是現在要我剜心頭血逗他情妹妹一笑的愛人！

是我愛錯了人！

我望著他的眼神古寂無波，一字一頓，“好，成，交。”

漱歡笑開，“來人，取殺魚的刀來。”

下人動作很快，我緊緊握住三寸餘長的刀，手腕發顫。

此刀刺入心脈，必死無疑，可為了我草原子民的身家性命，我沒有退路。

墨北辰麵露不耐，一腳踹向我膝蓋，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快點，本王的時間金貴的很。”

我狠下心，將刀尖向上立在地上，對準心臟位置，閉眼倒下。

刀尖劃破衣服的刹那，身體被重重踹開，我被撞到牆壁上，驚惶睜眼——

墨北辰將狼牙玉墜猛地擲出，冷啐一口，“滾，要死也等明天和本王成親後再死！”

我小心地將玉墜上的臟汙擦掉，愛憐地放入心口，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第二日，王府大婚，張燈結彩，人潮洶湧。

喜娘扔給我一套嫁衣，敷衍開口，“小主自己拾掇好，登上門口那頂小轎，就是王爺的人了。”

看我不答，喜娘自飲酒耍牌去了。

我將墨北辰這些年送我的東西一件不落地塞進了喜轎，望著侍衛抬轎遠走。

入夜，墨北辰心煩氣躁，“這耶律可汗怎麼架子如此之大，說是來賀本王新婚，一天也沒露麵。”

漱歡從錦被裏探出頭來，“哥哥，今日你我新婚，別浪費呀。”

墨北辰將她一掌推開，“歡兒先歇著，本王給你取碗魚湯喝。”

墨北辰走出寢殿，“薩仁姨娘呢？”

侍衛拱手，“還沒下轎。”

墨北辰頓覺鬱氣全消，“這是擺譜等著本王示弱呢。”

他一揮袍袖，“帶路，第一日本王哄哄她也無妨，以後卻是不行的。”

侍衛掀開喜轎金簾，“王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