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毛們把我架起來,直接扔出門外。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爬起來,撿起地上的衣服。
我打車回到村裏的老宅。
老宅的大門敞開著。
門鎖被砸爛掉在地上。
院子裏點著一堆火。
大伯母正把我爸生前穿的衣服往火裏扔。
我衝過去踩滅火堆。“你憑什麼燒我爸的東西?”
大伯母叉著腰。“這房子是我的,死人的東西晦氣,當然要燒掉。”
大伯從屋裏走出來。
他手裏拿著一張紙。“正好你回來了。”
“把這放棄房產的聲明簽了。”
我看著那張紙。“我不簽。”
“這房子寫的是我爸的名字。”
大伯冷笑一聲。
他一招手。
十幾個堂叔拿著鋤頭和鐵鍬走進院子。
他們把我團團圍住。
大伯把筆扔在地上。“簽不簽?”
“不簽,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堂叔們舉起手裏的鋤頭。“不知好歹的東西。”
“村裏的規矩就是這樣,長子繼承祖宅。”
“趕緊簽,滾出村子。”
我死死盯著他們。“你們這是搶劫。”
大伯上前一步。“搶你又怎樣?”
我被逼到牆角。
一把冰冷的鐵鍬貼著我的臉拍在牆上。
堂叔冷笑。“最後問一遍,簽不簽?”
我猛的推開鐵鍬,從人縫裏鑽了出去。
我拚命往村外跑。
身後傳來大伯母的罵聲。“跑了你也別想進這個門。”
“把他的東西全扔出去。”
我一路跑到鎮上。
身上隻有幾十塊錢。
我找了一家五十塊一晚的小旅館住下。
房間裏隻有一張破床。
第二天一早。
有人砸門。“砰砰砰。”
我打開門。
幾個堂叔站在門外。
帶頭的堂叔手裏拿著一疊紙。
直接推開我擠進房間。“大侄子,算賬的時間到了。”
我皺起眉頭。“算什麼賬?”
堂叔把紙拍在桌子上。“欠條。”
“你爸生前借我們買化肥、蓋豬圈的錢。”
“一共三十萬。”
“父債子還,掏錢吧。”
我走過去拿起欠條。
字跡潦草。
墨水都沒幹透。
有的甚至連借款日期寫的都是我爸出殯當天的日子。
我把欠條摔在地上。“你們造假也用點心。”
“我爸出殯那天還能找你們借錢?”
我早知道這幫堂叔品行不端,如今看到這拙劣的欠條,心裏的怒火更盛。
堂叔臉色一變。“你管哪天借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領。
我用力甩開他。“我要報警。”
堂叔們哈哈大笑。“報啊。”
“全村人都能作證這錢是你爸借的。”
“警察來了也是你欠錢。”
他們開始在房間裏亂翻。
一個堂叔搶走我床頭的錢包。
另一個堂叔拿走我的身份證。“沒錢就拿東西抵。”
我撲過去搶。“把身份證還我。”
兩個堂叔把我按在床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是堂哥。
我掙紮著接通。“堂弟,趕緊滾到修理廠來。”
電話裏傳來堂哥氣急敗壞的聲音。
還有砸東西的巨響。
我還沒說話。
旅館外麵傳來刹車聲。
大伯帶著幾個壯漢衝進旅館房間。
他指著我。“把他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