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指著手表。“吉時隻剩十分鐘了。”
“現在重挖根本來不及。”
堂哥走過來。“來不及就不下了。”
“把棺材先放在這曬著。”
大伯母從後麵擠出來。“大侄子,你把收的白事禮金拿出來。”
“我們去幫你請最好的風水先生。”
“包管讓你爸走得風風光光。”
我捂住身側的皮包。“禮金是要還醫院欠款的。”
大伯母直接伸手來搶。“放屁。”
“你爸人都死了,還什麼欠款。”
“錢就該留給家裏人。”
她一把扯住包帶。
堂哥從另一邊按住我的肩膀。“放手。”
“不給錢,二叔今天就暴屍荒野。”
大伯站在一旁冷笑。“大侄子,看你怎麼選了。”
“是要錢,還是要你爸入土為安?”
我看著大伯母貪婪的臉。
又看看一旁無動於衷的親戚。
我鬆開了手。
大伯母一把奪過皮包。
她當場拉開拉鏈。
把裏麵厚厚一遝現金全倒出來。
“喲,還不少呢。”
“粗算也有四五萬。”
大伯母把錢全塞進自己懷裏。
把空包扔在地上。
大伯擺擺手。“行了,時辰到了,下葬吧。”
工人們立刻動手。
棺材入土。
填土,立碑。
整個過程我一言不發。
下葬結束,人群散去。
大伯走到我麵前。“修理廠的事辦完了。”
“老宅的事也該說道說道了。”
我抬起頭。“老宅怎麼了?”
大伯指著山下村子的方向。“那房子是當年老爺子留下的。”
“我是長子,按理全歸我。”
“你爸住了這麼多年,也該還給我了。”
我雙手握拳。“那是我爸花錢翻修的。”
大伯冷笑。“地基是我的。”
“今晚你就搬出去。”
“明天我要把你堂哥的婚房安在那。”
說完,大伯帶著一家人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我回到鎮上的修理廠。
還沒進門,就看到我的衣服和被褥全扔在馬路邊。
堂哥正坐在我爸的辦公椅上抽煙。
幾個黃毛混混在車間裏亂翻。
我走進去。“你們幹什麼?”
堂哥吐出一口煙圈。“清場啊。”
“這廠子現在是我的了。”
“你的東西我全丟出去了。”
我指著角落的保險櫃。“那是我爸的私人保險櫃,裏麵的東西也是我的。”
堂哥站起來。“進了這個門,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
“把密碼交出來。”
我搖頭。“不可能。”
堂哥一揮手。
幾個黃毛立刻把我圍住。
堂哥拿出一把電鑽。“不給密碼是吧?”
他直接走到保險櫃前。
插上電,對著鎖眼開始鑽。
火花四濺。
半小時後,保險櫃門被撬開。
堂哥拉開門。
裏麵是幾萬塊錢的零錢和一本賬本。
大伯母正好走進來。
她看到錢,眼睛發亮。
直接上前把錢全裝進自己包裏。“正好拿去打牌。”
堂哥拿起那本賬本。
那是廠裏客戶的欠款記錄。
我衝過去想搶。“那是客戶欠我的錢。”
黃毛一腳把我踹倒在地。
堂哥當著我的麵,把賬本撕成碎片。“誰欠你的錢?”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