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壯漢們把我架起來,拖出旅館。
一路塞進麵包車裏。
車子停在修理廠門口。
修理廠裏一片狼藉。
幾個大漢正在砸設備。
中間停著一輛嶄新的奔馳跑車。
車頭被撞得稀爛。
堂哥蹲在地上,臉上全是血。
一個光頭男人坐在椅子上。
手裏拿著一根鋼管。
他是鎮上出名的混混老大,龍哥。
大伯把我推到龍哥麵前。“龍哥,人帶來了。”
“這小子才是廠裏的老板。”
龍哥用鋼管挑起我的下巴。“你就是老板?”
我看著堂哥。“發生什麼事了?”
堂哥結結巴巴。“我......我開龍哥的車出去兜風......撞了......”
龍哥站起來。“我的車,剛買的,八十萬。”
“現在撞成這樣。”
“修理費加折舊費,賠三十萬。”
“少一分,我今天就把這廠子拆了,把你們全廢了。”
我看向大伯。“這廠子昨天我已經過戶給堂哥了。”
“車是他撞的,憑什麼找我?”
大伯立刻大喊。“你放屁。”
“工商登記還沒改,法人還是你。”
“這筆賬必須你背。”
龍哥揮舞鋼管。“我不管你們誰背。”
“今天見不到錢,誰也別想走。”
大伯拿出一張紙。“大侄子,這是認債書。”
“你簽了,承認這三十萬是你欠龍哥的。”
我氣得笑出聲來,心裏恨得發狂。“你們做局坑我?”
大伯瞪著眼。“誰做局了?是你自己倒黴。”
“快簽。”
龍哥把鋼管重重砸在桌子上。“小子,我的耐心有限。”
堂哥爬過來。
一把抱住我的腿。“堂弟,你救救我。”
“你不簽字,龍哥會砍了我的手的。”
我一腳踢開堂哥。“你撞的車,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轉頭看向大伯。“大伯,昨天逼我簽字要廠子的時候,你們不是挺威風的嗎?”
“現在出事了,想讓我頂包?”
“門都沒有。”
大伯衝上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小畜生。”
“你堂哥馬上要結婚了,他不能背債。”
“你個光棍一條,背個三十萬怎麼了?”
龍哥冷笑一聲。
他走過來。
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龍哥踩住我的手。“不簽是吧?”
他舉起鋼管。“先砸爛你的一隻手,看你簽不簽。”
我死死咬著牙盯著他們,滿心絕望又不甘。
大伯站在一旁,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
他在我麵前晃了晃。“大侄子,認識這是什麼嗎?”
我仔細一看。
那是我爸在醫院的病曆複印件。
大伯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而得意。“你真以為你爸是自然發病沒的?”
我心頭一緊。
大腦一片空白,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你什麼意思?”
大伯湊近我。
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讓我心驚。“你爸在重症監護室的時候,我去看了他。”
“我讓他把廠子給我。”
“他死活不肯。”
“我就順手把他氧氣管拔了。”
我渾身發冷,像掉進了冰窟窿裏。“你殺了我爸。”
大伯直起身,哈哈大笑。“你有什麼證據?”
“醫院的監控那天正好壞了。”
“現在死無對證。”
他指著地上的認債書。“你今天隻有兩條路。”
“要麼簽字,背下這三十萬。”
“要麼,我現在就讓龍哥打斷你的雙腿。”
“再把你賣到黑磚窯去打工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