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閔清清有個習慣。
每次從研究院出來後。
她都會抽空去一趟小實驗室。
把自己的實驗過程和想法完整複盤一遍。
閔清清把所有的資料整理出來,打包發送給了曾經的老師。
老師立刻給她發郵件:
【你是清清?】
閔清清的心底生出了暖流。
她爸媽去得早,老師就等於她的父親。
約好第二天見麵後,閔清清去醫院簡單包紮了一下,就回了蕭家。
蕭宴和丁香都不在。
隻有蕭鈺誠一個人坐在客廳裏。
看到閔清清,他忽然蹦下沙發,朝她跑了過去:
“喂!那個誰!”
閔清清回頭看他,嚴肅道:“我不叫喂,你連這一點最基本的禮貌都忘了嗎?”
蕭鈺誠別扭地扭了扭。
“那個......我看到了。”
閔清清停下腳,回頭看他:“什麼?”
蕭鈺誠抿抿唇:“......我聽到媽媽——香香媽媽叫管家叔叔刪掉監控,我就偷偷先溜去看了眼。”
閔清清心臟提了起來:“你看到些什麼?”
“我看到是香香媽媽先潑的你,然後她才潑了她自己......”
“那你聽到什麼了嗎?”
“沒有,”蕭鈺誠皺起小眉頭,“你們說話的聲音太小了,聽不清。”
閔清清揪住衣服下擺:“和你爸爸說了嗎?”
蕭鈺誠心虛地別開臉:“香香媽媽會那樣做,肯定是你故意說了什麼刺激她,反正不可能是我香香媽媽的錯!我才不會告訴爸爸!”
閔清清提起的心再一次沉沉落了下去。
她歎了口氣,沒說什麼。
蕭宴和丁香一整天都沒回來。
蕭鈺誠說他倆去旁邊的溫泉村過周末了。
閔清清點點頭,心臟處麻麻的,倒是不會痛了。
第二天,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
準備趕去赴約。
蕭鈺誠攔住她:“你去哪兒?”
閔清清勾勾唇角:“你不是不喜歡我嗎?我走啊。”
蕭鈺誠猛地抓住她衣擺:“不行,你不能走!”
他皺著一張小臉,有些不自知地緊張。
閔清清半蹲下身體,平靜地望著他眼睛:“我隻是出去見個朋友,會回來的。”
蕭鈺誠不大相信,忽然摘下電話手表硬塞進她口袋。
“你沒有手機,要是你沒回來,我就給手表打電話。”
閔清清幽幽歎氣,終究還是沒有拒絕他。
和老師約的是一座郊區公園。
三年沒見,老師的雙鬢全部都斑白了。
閔清清眼前一陣泛酸。
老師拍拍她的肩:“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閔清清忍不住問他:“老師,大家都說我是賣國賊,連蕭宴都抹除了所有關於我的痕跡,您信我嗎?”
老師摸著她的頭:“傻孩子,你是我看著長大,你是怎樣的人,我會不知道嗎?也就隻有蕭家那對父子,一葉障目啊!”
“不過既然你回來了,我相信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你也能過上平靜日子啦。”
閔清清鼻尖發酸,沒法告訴他自己隻剩下不到24小時。
她努力咽下酸楚,遞過去一柄水果刀:“老師,您先吃點蘋果,我去給您買杯喝的。”
她故意走遠一些,調整好情緒後才折回去。
老師還坐在石凳上,閔清清笑著在旁邊坐下:“老師,我買了你愛喝的——”
咚。
她的手隻是輕輕扶過去。
老師就軟綿綿地倒了過來。
心口插著那柄水果刀。
一灘血,在他的身下暈開。
連石凳都染紅了。
“啊!!”
一道尖叫響起。
丁香站在不遠處,顫抖地指著她:“你、你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