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他吊起來。”
陸澤琛站在水池邊,語氣冰冷無溫。
在拘留所的那七天,堪比人間煉獄。
他被毆打、被羞辱,嘗盡了生不如死的絕望。
如今,他必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沈柏舟也體會體會人間煉獄的滋味。
手下聞言,立刻將沈柏舟倒吊在水池上方。
冰涼的池水一碰到他的臉,他便瞬間驚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瘋狂尖叫掙紮起來。
“放開我,快放開我!”
陸澤琛冷眼旁觀,目光無意間掃過掛在沈柏舟脖子上的那條項鏈,瞳孔驟然緊縮!
那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之一,當年他為了幫陷入低穀的沈慕晴周轉,咬牙拿去典當,換的錢全部給了她。
他以為沈慕晴早忘了這條項鏈,沒想到她竟然贖回來了,但卻沒有還給他,而是送給了沈柏舟!
那一瞬間,積壓在心底的屈辱與恨意徹底炸開。
陸澤琛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隨之熄滅,語氣冰冷道:“把他沉下去!”
手下一次次放長繩索,讓沈柏舟的腦袋沒進水裏,在他嗆得拚命掙紮時,再拉上來,讓他反複體會窒息的恐慌。
沈柏舟大口喘著粗氣,還不忘歇斯底裏地放狠話:“陸澤琛,沈慕晴要是知道你這麼對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陸澤琛盯著那條刺眼的項鏈,隻輕輕抬了抬下巴。
下一秒,黑衣人直接將一整桶食人魚倒進池中。
銀灰色的魚群在水裏迅速躁動起來!
沈柏舟看著密密麻麻的魚影,嚇得魂飛魄散,當場失禁,渾濁的液體順著臉頰滴進水裏,整個人瘋了一樣扭動哭喊。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被人猛地踹開,沈慕晴帶著大批人馬衝了進來。
“陸澤琛,把人放了!”
陸澤琛直視沈慕晴,“是他先讓人在拘留所裏往死裏整我,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別攔我。”
沈慕晴目眥欲裂,周身戾氣幾乎要溢出來:“再說最後說一遍,放人,不然我不保證會對你做什麼。”
陸澤琛看向她身邊端著槍的手下,笑得冷漠:“怎麼,要打死我嗎?”
沈慕晴眼皮猛跳,臉色難看到極點。
“打死我也好,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嫁給沈柏舟,一家三口相親相愛了。”說完,陸澤琛再次吩咐黑衣人,“把人放下去!”
繩子猛然放鬆。
沈柏舟的頭碰到水的瞬間,食人魚蜂擁著撲向他的臉!
沈慕晴瞳孔驟縮,再也控製不住情緒,猛地奪過身邊保鏢的槍,毫不猶豫地對準陸澤琛的腿。
“砰——”
槍聲震耳。
陸澤琛腿上瞬間炸開一片血花,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倒在地上,鮮血迅速在身下蔓延開來。
沈慕晴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垂眸看著血泊裏的他,眼底猛地閃過一絲掙紮,卻又快速斂去。
“澤琛,是你逼我的......”
說完,她再也不看他一眼,不顧一切地跳進泳池,任由食人魚瘋狂啃噬皮肉,拚了命地將沈柏舟拖上岸。
陸澤琛躺在血泊裏,視線模糊,恍惚間竟想起很多年前。
他因為一直護著沈慕晴,被沈家大房派人圍毆時,也是這個女人不顧一切擋在他身前,紅著眼對那些人說:“有我在,誰也別想碰陸澤琛一根汗毛!”
原來......
那份奮不顧身的保護,從來不屬於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