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我兒子的生日,顧全和我哥都在,你這時候走是想打誰的臉?”
“你讓別人怎麼看我?怎麼看顧全?”
“我管你們怎麼看!”我用力甩手,卻怎麼也甩不開。
“林婉,你讓我惡心!放手!”
“惡心?”林婉冷笑,臉上的肌肉扭曲著。
“當初是誰哭著說愛我,說不管我能不能生育,都會一輩子對我好?”
“現在我不過是想要個孩子,你就受不了了?”
“顧全是意外,可孩子是無辜的啊!我從小就想當媽媽,我有錯嗎?”
我氣笑了。
“想當媽媽就是騙我辭職、騙我結紮,然後在外麵偷偷生私生子?”
“林婉,你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你也不怕遭報應!”
“你閉嘴!”
林婉惱羞成怒,揚起手就要打我,巴掌停在半空,終究沒落下來。
不是她心軟,是因為樓道裏有鄰居經過。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嘴臉:“李陽,你別任性。”
“顧全跟了我三年,他從來沒爭過什麼,隻是默默陪著我,幫我照顧孩子。”
“當初他以我同事的身份來家裏幫忙,幫你修水管、換燈泡,哪點對不起你?”
“你就不能容下這孩子嗎?以後他給你養老送終,不好嗎?”
三年前,顧全確實經常來家裏。
他說他是林婉的同事,剛到這座城市,沒地方落腳。
那時候我剛做完結紮手術,身體虛弱,林婉說公司忙,經常不回家。
顧全每天來家裏給我做飯、陪我聊天,哥長哥短地叫著。
我還傻乎乎地把他當朋友,給他買衣服、送禮物,甚至讓他睡在客房。
原來,他們在我的眼皮底下、用著我的錢、住著我的房子,在暗度陳倉!
我竟然引狼入室,還要對狼感恩戴德!
林婉還在喋喋不休:“隻要你點頭,認下這孩子,以後家裏的錢還是你管。”
“顧全說了,他不要名分,隻要孩子能健康長大。”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把我往回拉。
兩人拉扯間,她身上的味道鑽進我的鼻腔。
那是顧全身上廉價香水的味道。
“嘔”
我再也忍不住,彎下腰,幹嘔起來。
我吐不出東西,隻能吐出酸水,喉嚨火辣辣的疼。
林婉嫌惡地鬆開手,後退了兩步,拍了拍衣服,仿佛我身上有什麼病毒。
“行了行了!別裝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受了多大委屈呢!”
她一臉鄙夷:“真是矯情,難怪連個孩子都生不了,連身體都養不好。”
我扶著牆,大口喘著氣,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五年前,我感冒咳嗽一聲,她都會半夜爬起來給我倒水。
現在,我痛徹心扉的生理反應,在她眼裏隻是矯情。
“滾。”
我擦掉嘴角的酸水,聲音嘶啞。
“帶著你的私生子和那個賤人,滾出我的視線。”
“李陽!你罵誰賤人!”
粗獷的男聲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