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是林婉的哥哥林浩，身後跟著一個穿著休閑裝的男人。

那個男人，正是視頻裏笑出聲的顧全。

顧全臉上帶著虛偽的愧疚，搓了搓手：“陽哥，對不起，這事是我不對。”

“婉婉也是可憐，不能生育，心裏一直有疙瘩，這孩子是我們找人做的試管嬰兒，跟我沒關係。”

林浩也上前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李陽，你別鑽牛角尖。”

“婉婉嫁給你五年，沒享過什麼福，有個孩子陪她，也是件好事。”

“你都做了結紮，不能生了，就當可憐可憐她，容下這個孩子怎麼了？”

我看著他們，想起了母親葬禮上的場景。

母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讓我再找一個能生娃的女人，延續李家香火。

親戚們也圍著我指責，說我傻，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幹，還娶了個不能生育的女人。

那時候，我拚盡全力維護林婉，說我隻要她，有沒有孩子都無所謂。

可現在，他們卻站在這裏，勸我容下她的私生子。

我笑了，笑得肩膀發抖。

林婉見狀，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眼淚直流：“李陽，我錯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我隻是太想要個孩子了，我怕你知道後會離開我，我真的很愛你。”

她一邊哭，一邊給我倒了一杯水：“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你愛吃的番茄炒蛋。”

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胃裏一陣翻湧。

結婚五年，我從來不吃番茄炒蛋，因為我對番茄過敏。

以前她追我的時候，連我不吃香菜都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她卻要給我做一道我過敏的菜。

“我不吃番茄炒蛋。”我淡淡地說。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都多大歲數了，還這麼矯情。”

“顧全就不挑，什麼都吃，身體也好，能幫我圓做媽媽的夢，你也改改你的臭毛病。”

矯情？

我為了她，辭去高薪工作，每天洗衣做飯，伺候她的飲食起居。

不顧家人反對，做了結紮手術，從此失去了當父親的可能。

在母親葬禮上眾叛親離，獨自承受所有指責。

到頭來，在她嘴裏，我就落了個矯情。

“林婉。”

我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這婚，離了吧。”

林婉手裏的鍋鏟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但她很快就撿了起來，語氣裏帶著幾分嘲弄：“離什麼離？你離了我能去哪？”

“這房子是我名下的，你五年沒工作，手裏一分錢積蓄都沒有，你拿什麼養活自己？”

她太了解我的軟肋了，自從辭去工作，我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這個家裏。

她吃準了我離不開她，吃準了我沒地方去。

“而且.....”

她湊近我耳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都做了結紮，這輩子都當不了爸爸了，除了我，誰還會要你這個沒用的人？”

沒用的人，這五個字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感到一陣窒息，站起身，椅子被帶翻在地。

“我身體不舒服，先走了。”

我不想再看這張令人作嘔的臉多一秒鐘，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林婉追了出來。

她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捏得我骨頭生疼。

“李陽！你給我回去！你不能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