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患有罕見的脆骨症,隻要輕微磕碰,就會骨折殘廢。
全家為了照顧我這個“玻璃女孩”。
把我關在隔絕外界的棉花房裏。
明令禁止我接觸所有堅銳的東西,吃的食物還要經過反複消毒殺菌。
我吵著要去公園裏玩。
媽媽就逼著成績優秀的姐姐退學,全職在家給我當貼身保姆。
十歲那年,姐姐偷偷回學校上學,媽媽瘋了一樣把她關進地下室:
“賤人!你妹妹隨時會死,你居然想去玩?”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就是你妹妹的腿,她要是受了一丁點傷,我就打斷你的全身骨頭!”
在姐姐絕望的哭聲中,我決定跳樓還她自由。
可當我從三樓跳下後,我不僅沒碎,甚至連皮都沒破。
......
我呆呆地坐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手腳完好無損。
連一絲擦傷都沒有。
三樓的高度,換做真正的脆骨症患者,早就摔成了一灘爛泥。
可我連皮都沒破。
“嬌嬌!我的心肝啊!”
媽媽淒厲的尖叫聲劃破了別墅的寧靜。
她像瘋了一樣從樓梯上衝下來,高跟鞋踩得地板震天響。
她看都沒看地上的我一眼,徑直撲向站在二樓樓梯口的林嬌。
“嬌嬌你沒事吧?有沒有被這個小畜生嚇到?”
媽媽上下其手,緊張地檢查著林嬌的身體,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放過。
林嬌死死捂著胸口,臉色鐵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眼神裏全是毫不掩飾的怨毒。
“林安!你這個賤種!”
“你想死不會去外麵死嗎?非要臟了家裏的地!”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跳下去的樣子有多惡心?差點嚇得我心臟病發作!”
我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抬頭看著她們。
“媽,我沒死。”
“我也沒骨折。”
我直視著媽媽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好像,根本沒有脆骨症。”
媽媽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完好無損的雙腿。
瞳孔裏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和恐懼,連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但下一秒,她的五官扭曲成了猙獰的形狀。
她猛地衝下樓,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打得我耳鳴陣陣。
“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你運氣好掉在草坪上,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正常人了?”
“你知不知道你姐姐為了照顧你,連學都不上了!”
“你居然敢拿跳樓來威脅我們!”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指著腳下的地麵。
“媽,你睜大眼睛看看。”
“這是水泥地。”
“不是草坪。”
媽媽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尖銳的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裏。
“我說這是草坪,這就是草坪!”
“你這個廢物!殘疾!你這輩子都隻能待在棉花房裏!”
“你敢跑出來一步,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林嬌在樓上冷笑出聲,笑聲尖銳刺耳。
“媽,跟她廢什麼話。”
“她就是個吸血鬼,隻會拖累我們全家。”
“趕緊把她關進那個玻璃罩子裏,不然看著就惡心。”
“我今天晚上還要和同學視頻,別讓她出來丟我的臉。”
媽媽立刻換上了一副心疼到極點的表情。
“嬌嬌別生氣,媽這就把這個廢物關起來。”
“絕對不讓她再礙你的眼,你趕緊回房間休息,別累著了。”
她轉過頭,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像拖死狗一樣,死死拽著我的胳膊往地下室拖。
地下室裏,是那個用厚厚海綿和棉花包裹的房間。
我的“牢籠”。
我用力掙紮,試圖掰開她的手。
“放開我!我沒病!”
“你們憑什麼關我!我要去醫院檢查!”
媽媽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將我踹倒在棉花墊上。
“去醫院?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憑我是你媽!憑你這條賤命是你姐換來的!”
“你就該一輩子爛在這個房間裏,給你姐贖罪!”
“砰”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隔音門被死死鎖上。
房間裏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我粗重的呼吸聲。
我被斷水斷食了整整兩天。
胃裏像是有火在燒,嘴唇幹裂出血。
第三天深夜。
門鎖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媽媽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裏,放著一碗散發著詭異酸味的餿飯。
她把碗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吃吧。”
“吃完了,把這份東西簽了。”
我艱難地抬起頭,目光落在托盤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