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西......
我的心猛地一抽。
不是因為這個詞。
而是因為我想到了我的劍。
他要我的驚蟄?
「你的劍?」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笑意更冷了,「你的師父沒告訴你嗎?」
他走到我麵前,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力道很大,我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他說,你的劍心純淨,是天生的劍仆之體。」
「用你的心頭血養出來的本命靈劍,再用你的劍心去蘊養,是世上最好的劍鞘。」
「正好,配他那個寶貝徒弟新得的神兵『碎星』。」
我渾身的血,好像一下子涼了。
從頭到腳。
劍仆......劍鞘......
原來,我十年心血,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連我自己,也是。
我忽然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十年。
清虛峰上不眠不休的三千六百多個日夜。
每一次引地火,每一次揮錘,每一次淬煉,都清晰地刻在我的骨頭裏。
我以為那是通往大道的階梯。
原來隻是個笑話。
墨塵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我,眉頭緊鎖。
我抬起頭,淚水糊住了那隻完好的眼睛。
「我的劍心......我的十年......」
我喃喃地問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能賣多少靈石?」
他臉上的嘲弄僵住了,那是一種混雜著厭惡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情緒的表情。
「你的東西,一文不值。」
他鬆開手,像扔一件垃圾。
我摔在冰冷的地上。
骨頭硌得生疼。
可我感覺不到。
腦子裏隻剩下那兩個字。
碎星......碎星......
我的驚蟄,我用半條命養出來的驚蟄,要去給一把叫「碎星」的劍,當劍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