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臉麵值多少靈石,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從我上山那天起,師父就告訴我,清虛峰不養閑人。
吃飯、喝水、睡覺的床,甚至連每日的請安,都要扣功勳點。
早起灑掃庭院,賺五點。
遲到一刻,扣十點。
而賺取功勳點的唯一方法,就是鑄劍。
為師門鑄劍,為師兄弟們鑄劍。
十年。
我用自己的心頭血,喂養我的本命靈劍「驚蟄」。
我以為,隻要它成了,師父就會看我一眼。
可他沒有。
他轉身,為那個剛入門三個月的小師妹,拍下了一把上古神兵。
他說,月瑤天資聰穎,不該在鑄劍這種小道上浪費時間。
飛舟落地。
黑袍男人,也就是魔道的少主,墨塵,把我帶進一座地牢。
捆仙索抽在身上,很疼。
皮開肉綻的疼。
但我沒哭。
在清虛峰,哭是要被罰的。
因為會打擾師父清修,一次一百功勳點。
我曾經因為鑄劍失敗,偷偷哭了一次,被罰去劍池底撈了三天三夜的寒鐵,才堪堪還清。
墨塵停了手,眼神古怪地看著我。
「你師父把你賣給我,換了一整條上品靈脈。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上品靈脈......
我心裏默默算了一下。
一條上品靈脈,大概能換一百萬上品靈石。
一點功勳,大約能換一塊下品靈石。
換算下來......
我看著他,認真地問:
「那條靈脈,夠不夠我把欠師門的功勳點,還清?」
墨塵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
像在看一個......怪物。
許久,他笑了。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還清?」
他俯下身,黑色的眼眸裏滿是嘲弄。
「蘇晚,你是不是腦子壞了?你師父把你賣了,你現在是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