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碎星。
劍鞘。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鐵針,紮進我的腦子。
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有人走過來,粗魯地把我拖了起來。
兩條胳膊被架住,像拖著一塊破布。
我沒有掙紮。
掙紮需要力氣。
在天衍宗,力氣可以拿去任務殿,換成打磨靈劍的玄鐵砂,換成淬火用的冰泉水。
在這裏,什麼都換不來。
一文不值。
我被扔進一個地方。
很黑。
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鎖死。
空氣裏有股潮濕的黴味,混著鐵鏽的氣息。
一盞昏暗的油燈,掛在遠處的牆角。
一個看守模樣的男人,靠在牆邊,百無聊賴地擦著他的刀。
他看到我,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醒了?你師父可真是把你賣了個好價錢。」
我沒說話。
隻是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聲。
「看什麼看?老實待著,等少主什麼時候想起來,再來炮製你。」
我挪到一個角落,找了塊還算幹淨的石頭坐下。
牆壁上濕漉漉的,有水珠滲下來。
我開口,聲音又幹又啞。
「這裏。」
看守抬了抬眼皮。
「住一晚,要交多少靈石?」
他愣住了。
手裏的刀都忘了擦。
他大概是沒聽過這麼蠢的問題。
他笑了,笑得很大聲,胸膛都在震。
「靈石?在這裏,你的命都是我們少主的,還談什麼靈石?」
我明白了。
不用交錢。
不用做任務。
不用去換功勳點。
我閉上眼。
四肢百骸的疼痛,好像都減輕了一點。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不用拿心血去換的地方。
哪怕是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