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執法堂。
三長老氣得胡子都在發抖,手裏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響。
「混賬東西!本命劍靈失蹤七日,他竟然毫無察覺,現在人呢?!讓他來配合調查,他敢不來?!」
一名執法堂弟子躬身回答,戰戰兢兢。
「回長老,顧師兄說......說他正在閉死關,衝擊瓶頸,任何人不得打擾。」
「閉關?」
三長老怒極反笑,一掌拍在桌上。
「我看他是做賊心虛,不敢見人吧!」
整個執法堂都彌漫著一股低氣壓。
本命劍靈與劍主神魂相連,劍靈出事,劍主不可能毫無感應。顧長淵的說辭,根本站不住腳。
就在這時,另一個灑掃的小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手裏高高捧著一枚玉簡。
「長老,長老!我在顧長淵師兄洞府外的灑掃處,撿到了這個......好像是靈曦劍靈的記事玉簡。」
那是一枚最普通的玉簡,邊緣已經被摩挲得十分光滑,看得出它的主人經常拿在手中。
三長老一把奪過玉簡,注入一絲靈力。
瞬間,一行行娟秀卻又壓抑的字跡浮現在他眼前。
第一行字,就讓他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元嬰長老瞳孔驟然一縮。
「庚寅年,正月十五。」
「引動靈氣,滋養劍身,未得主人允準,記為過失一等。」
「自行領悟劍招『流螢』,未曾報備,擅作主張,記為過失二等。」
「擦拭洞府台階三百六十五階,保持潔淨,記為功勞末等。」
旁邊的執法堂弟子們都湊過來看,一個個嘴巴越張越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是什麼啊?劍靈自行修煉、領悟劍招,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嗎?怎麼會是過失?」
「是啊!這功勞和過失的評判,也太離譜了!擦台階是末等功勞,領悟劍招反而是二等過失?」
「這哪裏是在養劍靈,這分明是在養一個沒有思想的奴隸!」
三長老的手開始顫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心痛。
他繼續往下看。
「庚寅年,二月初三。」
「因劍身靈光過於明亮,影響主人靜修,記大過一次。」
「庚寅年,三月十七。」
「主人與林源師叔論道,我於鞘中有所頓悟,劍鳴一聲,驚擾主人雅興,記大過一次。」
「庚寅年,四月初九。」
「主人賞賜靈液溫養劍身,我......我多吸收了一絲,記為貪墨之過,罰三日不得引動靈氣。」
玉簡上的每一行字,都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三長老的心上。
這哪裏是什麼記事玉簡,這分明是一部血淚斑斑的酷刑記錄!
「砰!」
三長老猛地捏碎了手裏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也毫不在意。
「馬上立案!」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沙啞。
「這已經不是虐待劍靈那麼簡單了!這是在以私刑扭曲劍靈本性,動搖道心,自毀根基!此乃心魔之舉!」
他猛地站起來,對著堂下弟子怒吼。
「傳我命令!通知顧長淵,他要是不來配合,就直接破開他的洞府,把他給我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