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長淵的洞府。
他根本沒有在閉關。
他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麵前的玉盒上。
玉盒中,那截白玉般的枯骨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貪婪地吸收著他從地脈中抽取的精純靈氣。
為了蘊養這塊神骨,他洞府裏的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凝成水滴。
他能感覺到,神骨中的那一絲微弱意識,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壯大。
他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寶貝,別急,再過不久,你就能......」
「轟——!」
一聲巨響,洞府的禁製被人用蠻力強行破開。
狂暴的靈力衝擊得他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顧長淵猛地睜開眼,臉上滿是暴怒。
「誰敢......」
話未說完,他就看到了魚貫而入的執法堂弟子,以及為首的、臉色鐵青的三長老。
「三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強闖我洞府,是想與我為敵嗎?」
顧長淵站起身,語氣不善,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長老而有所收斂。
三長老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垃圾。
「顧長淵,我們懷疑你的本命劍靈靈曦遭遇魔修伏擊,且長期被你以禁法虐待。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執法堂弟子如狼似虎地衝上來,靈力枷鎖直接扣向他的手腕。
顧長淵又驚又怒:「放肆!你們憑什麼抓我?證據呢?」
三長老將那枚玉簡狠狠摔在他麵前。
「證據?這就是證據!」
顧長淵看到玉簡,先是一愣,隨即撿起來掃了幾眼,臉上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
他被強行帶上了執法堂的飛行法器,臨走前,他的親信師弟林源,正慌張地取出傳訊符,似乎在給誰報信。
顧長淵心裏冷笑一聲。
不過是一個劍靈小題大做,能翻起什麼風浪?
執法堂內。
顧長淵被帶到堂中,臉上還帶著一絲被冒犯的傲慢。
「三長老,就憑這個?」他指著桌上的玉簡,嗤笑道,「這能說明什麼?隻能說明我的劍靈有規矩意識,懂得記錄功過,嚴於律己。」
他環視一周,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顧長淵的本命劍,住的是宗門最好的洞府,享用的是海量的靈氣資源,怎麼能叫虐待?」
「你們執法堂是不是太閑了?不去抓捕真正的魔修,反而來管我們劍主和劍靈之間的私事?」
三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玉簡上的某一行字,怒吼道。
「顧長淵!你給我睜大眼睛看看這上麵記的!『因頓悟影響主人靜修,記大過一次』!你敢說這不是虐待?你敢說這不是你在扭曲她的本性?!」
顧長淵的表情凝滯了一瞬。
他想起來了,那是他有一次煉製一枚關鍵丹藥失敗,心情極差,恰好感覺到我在劍鞘中有所感悟,靈光波動了一下。
他便隨口斥責了一句。
沒想到,她真的當真了,還一筆一劃地記了下來。
他心裏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異樣,但很快就被深入骨髓的驕傲和掌控欲所掩蓋。
「那是玩笑話,誰知這劍靈如此較真,心性果然不穩。」
他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一副懶得再談的模樣。
「行了,此事到此為止。至於那劍靈,你們找到了通知我一聲便可,我還要回去閉關。」
他理所當然地站起身,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執法堂弟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都在哆嗦。
「長......長老!找到了!找到靈曦劍靈了!」
三長老霍然起身:「在哪?」
「在......在魔域邊界的......換靈祭壇!」
那名弟子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得變了調。
「那個心魔......正在給劍靈做換靈儀式!」
三長老心頭一沉:「什麼儀式?」
「是......是剝離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