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長淵的洞府內,靈氣濃鬱得化不開。
同門的師弟林源站在一旁,神色擔憂。
「師兄,靈曦劍靈......已經失蹤七日了,真的不去執法堂報備一下嗎?」
顧長淵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空蕩蕩的劍鞘,頭也沒抬。
「由她去。」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本命劍靈與劍主同心,本是好事,但她私心雜念太多,總想著開啟靈智,脫離掌控。」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為人師表般的冷酷。
「我這是在磨她的道心,讓她知道什麼是本分。」
林源的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卻沒敢反駁。
顧長淵端詳著那空蕩蕩的劍鞘,眼裏忽然有了一絲別的光。
「這劍鞘乃是萬年寒玉所製,材質倒是不錯。」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嘴角微微勾起。
「正好拿來改造一番,給那枚上古神骨,做個溫養器。」
林源的瞳孔猛地一縮。
把本命劍靈的劍鞘,改造成另一個東西的溫養器?這......這無異於在劍主和劍靈本就脆弱的聯係上,再捅上一刀!
「師兄,不可啊!這會徹底斷了您和靈曦的感應!」
「斷了又如何?」
顧長淵冷哼一聲,將劍鞘放在一旁。
「等她知道錯了,自己會回來的。」
他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
「等她回來,就罰她去鎮魔窟思過三百年。」
「每日,記她一百過失。」
他記得很清楚,有一次他煉丹時,我隻是因為自行領悟了一絲劍意,劍身發出了一聲輕鳴,影響了他的心神。
他當時心情不好,便斥責我。
「不過領悟一絲劍意,便如此不知收斂,擾我清修,記大過一次!」
我當時黯淡下去的靈光,他不是沒看見。
隻是不在乎。
就像現在,他依舊不在乎。
林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顧長淵的心,早就給了那個玉盒裏的枯骨。
就在這時,一枚傳訊玉符火急火燎地飛入洞府,懸停在顧長淵麵前。
他漫不經心地注入靈力,下一秒,臉色驟變。
是執法堂的緊急傳喚。
「顧長淵,你的本命劍靈靈曦疑似被魔修擄走,速來執法堂配合調查!」
顧長淵猛地站起身,眉頭緊鎖。
不是因為擔心我。
而是因為,執法堂的介入,打亂了他蘊養神骨的計劃。
「一群多管閑事的廢物!」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抓起那枚神骨玉盒,匆匆離開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