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疤臉沒再說話。
他繞著我走了兩圈,最後蹲在我麵前,和我平視。
「你不想活了?」
「我想活。」我說,「比任何時候都想。」
「那你男人要你死。」
「他說了不算。」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刀疤臉都感到了詭異。
他沉默了半晌,指了指那個盒子。
「這裏麵,到底是什麼?」
「一個音樂盒。」
「音樂盒?」他嗤笑,「你男人為了一個音樂盒,讓你每天又跪又拜的?」
「不是為了音樂盒。」我搖搖頭,「是為了那個送音樂盒的人。」
「他死去的妻子。」
刀疤臉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所以,你就是個替身?」
「連替身都算不上。」我扯了扯嘴角,「我是贖罪的工具。」
「贖什麼罪?」
「贖我這張臉,長得像他亡妻的罪。」
刀-疤臉徹底不說話了。
他可能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十幾年的綁匪生涯認知。
他站起來,煩躁地撓了撓頭。
「行,老子不管你們這些有錢人的破事。」
「現在,你男人要你死,還要老子動手。」
「我動手,拿雙倍的錢,幹淨利落。」
「不動手,一分錢沒有,白忙活一場。」
他盯著我,眼神又變得凶狠起來。
「你給我一個不動手的理由。」
我看著他,慢慢地說。
「因為,活著的我,比死了的我,能讓你拿到更多的錢。」
「而且,是顧言之......心甘情願,求著你收下的錢。」
刀疤臉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著他,一字一頓,「我們換個玩法。」
「綁匪先生,有沒有興趣,跟我做一筆更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