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訊室裏。
燈光慘白。
顧言之坐在椅子上,姿態依舊優雅,仿佛這裏不是警局,而是他的會議室。
「警官,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虐待我太太。」
他看著對麵的張隊,語氣裏帶著一絲施舍般的耐心。
「蘇清她......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她對我亡妻有很深的執念,甚至會模仿她的行為,那些所謂的『規矩』,都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
「是嗎?」張隊將一疊照片推到他麵前。
照片上,是我跪在別墅院子裏的背影,時間是深夜。
還有一張,是我手臂上的淤青。
「這些也是她臆想出來的?」
顧言之的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
「夫妻間難免有些爭執。我隻是......想讓她清醒一點。」
「用讓她在外麵跪一夜的方式?」
「那是她自願的。」顧言之的聲音冷了下來,「她覺得對不起我亡妻,這是她懲罰自己的方式。」
張隊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顧先生,你真是刷新了我對『深情』這個詞的認知。」
「你一邊要求現任太太為你亡妻『贖罪』,一邊在外麵一擲千金,為別的女人買三百多萬的包。」
「那個女明星,長得和你亡妻,好像不太像吧?」
顧言之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調查我?」
「例行公事。」
「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顧言之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失控的怒意,「蘇清她自己願意待在那個位置,沒人逼她!」
「是嗎?」張隊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綁匪給你打電話,讓你加倍贖金撕票,也是你為了讓她『清醒』一點的手段?」
顧言之的呼吸一滯。
他死死地盯著張隊,眼神陰鷙。
「你們怎麼知道......」
「我們不但知道,」張隊打斷他,將手機推到他麵前,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我們還知道這個。」
視頻裏,是那個廢棄的倉庫。
我被綁在椅子上。
刀疤臉拿著一把錘子,高高舉起,對準了我腳邊的黑檀木盒子。
視頻裏的我,麵如死灰,絕望地尖叫著:「不要——!」
顧言之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裏那個盒子,呼吸都急促起來。
「不......不準碰它!」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張隊按了暫停。
他看著顧言之,像在看一個可憐的蟲子。
「顧先生,綁匪說了,他們不為難人質。」
「他們隻是覺得,這個盒子,比人質更值錢。」
「所以,他們給你一個新的選擇。」
「一個億。」
「買這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