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之接到電話時,正端著酒杯,和一位當紅女星談笑風生。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快,他卻隻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什麼遺物?我太太好好的,你們警察是不是搞錯了?」
他掛了電話,像是撣掉一點灰塵。
旁邊的女星嬌聲問:「誰啊,顧總?」
「沒事,」顧言之晃了晃杯裏的紅酒,嘴角扯出一個冷笑,「我太太又在鬧脾氣,想引起我注意罷了。」
話音剛落。
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張隊帶著人,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別墅裏的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群不速之客身上。
顧言之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們想幹什麼?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張隊沒說話,隻是將那本日記,扔在了他麵前的桌上。
「啪」的一聲,紅酒濺了出來。
「這是什麼?」他瞥了一眼,眼神裏全是厭惡。「我太太的私人日記?你們憑什麼......」
「顧先生,」張隊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我們懷疑你涉嫌長期虐待,並與一起綁架案有關。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虐待?
綁架?
顧言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但看著張隊那雙冰冷的眼睛,他笑不出來。
他被戴上手銬的時候,整個派對鴉雀無聲。
剛才還圍著他巧笑嫣然的女明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像是生怕沾上什麼臟東西。
顧言之被兩個警察押著往外走。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失控。
這種感覺,在他踩著亡妻的家族登上頂峰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放開我!」
他低吼,手腕上的金屬硌得生疼。
張隊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隻是對身後的人擺了擺手。
「帶走。」
客廳裏,那些剛才還對他阿諛奉承的賓客,此刻都成了沉默的看客。
那個女明星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她手裏還緊緊攥著那個限量款的名牌包。
那個包,此刻像個燙手的山芋。
顧言之被塞進警車。
紅藍色的警燈,把他精心打造的奢華世界,切割得支離破碎。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
蘇清。
都是那個女人。
她怎麼敢?她不是一向像條狗一樣聽話嗎?
那本日記。
他竟然不知道她會寫日記。
裏麵寫了什麼?是寫了他讓她如何跪著擦拭亡妻的遺物,還是寫了他轉頭就給情人買了那個包?
他閉上眼,第一次感到了煩躁。
一種獵物脫離掌控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