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下。”
我終於鬆了口氣,宣布散朝回到宮殿。
也明白了他今天是故意的,他早知道我醒了。
不想自己當壞人,偏偏逼著我做出選擇。
一顆心揪來揪去的發疼,拚命的想要把破碎的哭泣壓抑在嗓子裏。
我強扯起僵硬的嘴唇,發現扯不動。
嗓音沙啞得厲害:“太醫說的方法我同意了,挑個日子吧。”
慕長淵強硬地抬起我的臉頰,端詳片刻。
“你倒舍得。”
我一貫不太聰明,聽不懂這話的意思。
就像當初白胡子老頭說的話我就沒聽懂。
再懂的時候,已經晚了。
慕長淵大概很急。
我上午答應的,下午太醫就來了。
我喝下那碗漆黑的藥。
裏麵大抵是放了黃連,要不然怎麼會這麼苦。
意識朦朧,感受到身邊有個人一直陪著我。
也能感受到太醫伸進我身體搗弄的手。
他的大手包裹住我的小手,說他有苦衷。
讓我等等他。
可是,我不想等了。
慕長淵隻有你死了。
才能抵宮中一天之間消失的幾百條命。
才能救這燕國,救黎民百姓。
一行淚水從我臉頰滑過,孩子也恰巧從我身體中離開。
我拚命掙紮,想要看看那個未成型的孩子。
卻被慕長淵死死按在床榻上:“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他眼睛通紅,下巴泛起淡淡的青色。
眼中有一絲絲的害怕。
我定定看著他,有點想笑。
半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問:“可以讓我兄長回來嗎?他想落葉歸根。”
慕長淵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
我想不明白他到底想要看見什麼。
他一下子鬆開了手,身姿挺拔的他罕見地彎了脊梁。
過去,我踩他著堅硬的脊梁上馬,都不會塌的人。
“好。”
我笑了,發自內心的笑。
太好了。
我用失去了一個親人的代價,換一個親人回來。
我看著慕長淵似笑非笑的神色,隱隱有些不安。
喜悅大過不安,我不願深究下去。
他這幾天讓我好好休息。
我迎接著兄長的到來。
直到每年一度的秋獵。
我再次看見了沈星若。
她麵色比前段時間紅潤許多,一定是那個辦法奏效了,至少沒白費我的孩子。
我想恨她,可我太累了。
恨不起來任何人了。
明明身上的傷還沒有徹底好,我還是騎上馬與他們一同。
我貪戀自由的風,前幾日的信也有了消息。
前幾日彈劾的臣子湊到我身邊。
他小聲嘟囔幾句,我沒有聽清。
倒是聽見一支箭飛快襲來的聲音。
我眼睜睜注視著。
慕長淵還未放下弓箭的手,眼神狠冽。
春桃的死,再一次浮現在我的眼前。
我還是沒有辦法救下任何一個人。
春桃,我的孩子,我的臣子。
這次,我終於聽清侍郎說的話了。
“陛下,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陛下侍郎被鹿撞死了,實在可惜。”
一同響起的還有慕長淵低沉,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
他不過僅憑一句話便成功扭曲事實。
哪怕有人看見真相,也會因為忌憚他權勢滔天不敢說話。
而我更沒辦法,還侍郎一個公道。
他微微俯身靠近我,貼在我耳邊呼出一口熱氣。
他輕笑一聲,玩味道:“陛下,你可要好好聽話。”
“否則我不能保證你遠赴千裏之外的兄長......”
我的內心頓時一驚,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慕長淵的胳膊攬住我的腰,將我壓在樹上。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瘋狂推搡。
特意壓低聲音:“慕長淵!你瘋了嗎?”
“我是君,你是臣,你怎敢對我如此大不敬!”
我用盡力氣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他微微偏過頭,舌頭抵在腮幫,不知在思考什麼。
隨後換來更強烈的壓製。
他霸道強勢地堵住我的嘴唇,手越來越往下。
我瞪大眼睛,身體顫抖個不停。
分不清到底是害怕還是沉溺於極樂之中。
慕長淵看著她的反應輕笑一聲,眼中滿是得意。
好似在說,就算你是君又如何?
最後還不是乖乖在他身下承歡。
我抬手擋住眼睛,聲線顫抖,故意往他心上捅刀子。
“慕長淵,讓他們知道你和滅國仇人苟且偷歡,怕是會氣得半夜索你命吧?”
我能感受到他動作停頓片刻,隨即猛烈進攻。
他咬牙切齒:“雲燼離,我們就一起死好了。”
最終,我抵不住他的攻勢,止不住的求饒。
“長淵,陛下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