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
媽媽尖叫一聲,撲了上來。
“剛才還好好的!剛才還在跟我頂嘴!”
“她就是想氣我!林聽,你別裝了!媽媽不罵你了行不行?”
她瘋狂地搖晃著我的屍體,像是在搖晃一個壞掉的布娃娃。
我的頭隨著她的動作無力地擺動,脖子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角度。
爸爸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裏的空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林宇的表情最精彩。
從幸災樂禍到震驚,再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
“姐......姐姐?”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我不切蛋糕了,我不辦成人禮了,隻要你醒過來,大家都圍著你轉好不好?”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回了神。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眼神裏充滿了同情和譴責。
當然,同情是給林宇的,譴責是給我的。
“這姐姐也太狠了,為了搶風頭,真把自己作死了。”
“就是啊,死哪不好,非要死在弟弟的成人禮上,這不是給弟弟添堵嗎?”
“這種身體本來就是拖累,走了也好,省得這一家人遭罪。”
我聽著這些話,心裏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原來在大家眼裏,我的死,隻是一場為了爭寵而引發的鬧劇。
甚至是給這個完美家庭抹黑的汙點。
救護車來了又走。
醫生隻看了一眼就蓋上了白布。
“死亡時間大概在一個小時前,死因是心力衰竭引發的猝死。”
“如果當時能及時服藥,或許還有救。”
醫生的目光落在角落裏那幾顆被踩碎的藥片上。
那是媽媽親腳踢開的。
媽媽順著醫生的視線看去,渾身發抖。
她猛地轉頭看向林宇,眼神裏帶著一絲求證。
“小宇,當時......當時姐姐是不是在求救?”
林宇縮了縮脖子,一臉無辜。
“我不知道啊媽,姐姐平時也總是捂著胸口喊疼,我以為......”
“以為她又是演的,對不對?”
爸爸接過話茬,聲音沙啞,卻在極力為自己開脫。
“這不能怪我們,是這孩子平時撒謊太多了。”
“這就是‘狼來了’的故事,她自己作的孽。”
他迅速給這場悲劇定性。
不是父母冷血,是女兒太作。
為了維護林家的顏麵,為了不讓林宇背上心理包袱。
他們甚至不願承認哪怕一秒鐘的愧疚。
我看著他們匆匆疏散賓客,看著殯儀館的車開進別墅。
像處理一件過期變質的垃圾一樣,把我打包運走。
沒有靈堂,沒有告別儀式。
爸爸說:“小宇剛成年,家裏辦喪事不吉利,直接火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