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正好打在我的屍體上。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許清清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手裏端著一杯牛奶,輕輕敲了敲門。
“姐姐,起床吃早飯了。”
沒有任何回應。
許清清站在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對著樓下大喊:
“媽!姐姐說她不餓,讓我滾!”
樓下傳來碗筷重重磕在桌子上的聲音。
媽媽尖銳的聲音穿透樓板:
“不吃就餓著!慣得她一身毛病!昨天剛過完生日就甩臉子給誰看?”
許清清端著牛奶走下樓,語氣委屈:
“媽,你們別怪姐姐,她可能還在因為昨天的事生氣。畢竟昨天是......那個姐姐的忌日。”
聽到這話,餐廳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爸爸將筷子拍在桌上,冷哼一聲:
“她有什麼資格生氣?昨天要不是她提起這事,你媽能犯心臟病嗎?”
媽媽歎了口氣,給許清清夾了一個煎蛋:
“清清,還是你懂事。你雖然不是我們親生的,但比那個白眼狼貼心多了。”
許清清乖巧地笑了笑,那笑容裏藏著隻有我能看懂的得意。
“爸,媽,其實姐姐也很可憐。她腦子不清醒,可能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家的多餘人吧。”
“她就是多餘!”爸爸低吼道,“當初我就不該......”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我飄在餐桌旁,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
那個位置,本來是屬於我的。
或者說,本來是屬於妹妹的。
現在,被許清清坐得穩穩當當。
吃完早飯,爸媽出門上班去了。
許清清慢悠悠地走到我的房門前,試著擰了一下把手。
反鎖了。
她皺了皺眉,並沒有強行打開,而是轉身去了儲藏室。
不一會兒,她拿著一個相框走了出來。
那是妹妹唯一的單人照,一直被爸媽珍藏在櫃子深處。
許清清舉起相框,對著堅硬的大理石地麵狠狠砸了下去。
“啪!”
玻璃四濺,相框四分五裂。
照片裏妹妹燦爛的笑臉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許清清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玻璃,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劃了一道。
鮮血頓時滲了出來。
她疼得齜牙咧嘴,但眼裏的興奮卻越來越濃。
她把碎玻璃踢到我的房門口,然後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媽......嗚嗚嗚......姐姐她......”
“怎麼了?慢慢說!”媽媽焦急的聲音傳來。
“姐姐把二姐的照片砸了!我去攔她,她還拿玻璃劃我......流了好多血......”
“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說要把家裏屬於二姐的東西都毀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是媽媽暴怒的吼聲:
“反了!簡直反了天了!清清你別怕,先把傷口包紮一下,我和你爸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