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昭儀快過生辰了,這李昭儀家世不錯,性子卻軟,屬於宮裏那種老好人。
皇上對她談不上多寵愛,但給幾分麵子。
柳夢璃大概是覺得這是個翻身的機會,天天在院裏扭腰擺臀,還讓宮女用奇怪的調子哼曲兒。
“姑娘,那曲子怪得很,詞也聽不懂,什麼‘愛的魔力轉圈圈’......”小祿子學得一臉扭曲。
我差點把茶噴出來,改良版現代舞?她還真敢往上整。
含翠有點急:“姑娘,咱們準備什麼?總不能讓她搶了風頭吧?”
“搶風頭?”我擦擦嘴角,“跟一隻撲棱蛾子比誰更閃?跌份兒。”
我打聽過了,皇上最近迷上前朝一位書畫大家的真跡。
可惜殘了一角,正讓內務府加緊修複呢。
生辰宴那天,柳夢璃穿著一身水袖改良的舞衣,露著半截胳膊,一出場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鄙夷的,也有好奇的,她動作大膽,眼神亂飛,確實跟宮裏規規矩矩的舞蹈不一樣。
皇上看著,沒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柳夢璃跳得更賣力了,一個旋轉,差點把水袖甩到旁邊德妃臉上,德妃臉一黑。
我低頭,抿了口酒,蠢貨,用身體是最低級的手段。
而且在宮裏搞唱跳?也不看看皇上的喜好數據,平常超話都刷不明白吧。
一曲終了,柳夢璃氣喘籲籲,期待地看著皇上。
皇上淡淡說了句:“有心了。”
輪到獻禮環節,珠寶、古玩、繡品......都沒什麼新意。
柳夢璃獻上了一盤造型奇特的點心,說是她獨門創作。
我起身,朝皇上和李昭儀行了個禮:“昭儀娘娘素雅,金銀俗物恐難匹配。
臣妾偶得一幅山水圖,雖非真跡,卻是江南名家仿作,意境尚可。
且臣妾想著,單賞畫未免單調,不若移步禦花園曲水畔。
曲水流觴,既賀娘娘芳辰,也全了畫中雅趣。”
“曲水流觴?這主意倒新穎。”
男人嘛,要的是能展現自我的機會,我見過的普信男不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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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潺潺,酒杯隨波逐流,停在誰麵前,誰或吟詩,或作畫,或罰酒,氛圍一下就上來了。
“姑娘,您真是神了!” 含翠在我身邊低語,語氣滿是佩服。
我輕輕搖著團扇,笑而不語,神?不過是專業站姐的基本素養罷了。
給自家哥哥策劃生日應援、定製專屬航班禮物、組織線上線下聯動活動......
哪一樣不是需要對偶像的喜好、行程、甚至微妙情緒了如指掌?
皇上,就是這後宮最大的geigei頂流!
皇上顯然很享受這個過程,甚至還親自下場作了首詩。
李昭儀臉上有光,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柳夢璃那盤奇葩點心,早被人忘到底後去了,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臉氣得像豬肝。
宴席散後,我直接去了柳夢璃的住處,她正對著一堆衣服發脾氣。
“你來幹什麼?看笑話嗎!”
我自顧自坐下,拿起一塊點心嘗了嘗,嗯,味道還行,就是造型太非主流。
“點心配方,交出來。”我開門見山。
她一愣,隨即冷笑:“憑什麼?”
“你有技術,我有渠道和運營能力,何不雙贏?”我看著她。
“你那套宮鬥玩意兒都過時了,宮鬥文都是給女人看的,男人壓根兒不興這招。”
柳夢璃嘴唇哆嗦,想反駁,但事實擺在眼前。
“你......你有辦法?”
“辦法有的是,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給出你的配方,還有,以後聽到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她眼神掙紮,交出配方等於交出底牌,當耳報神更是丟份兒。
“後宮不是擂台,是資源池,你有你的小聰明,我有我的手段。
合作自然可以雙贏,你以為鬥下去,誰會先玩完?”
柳夢璃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我知道,她心動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嘗過一點新鮮就能被關注的滋味,她受不了現在的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