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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夢璃那邊剛遞來消息，說德妃對我上次幫李昭儀出風頭，很不高興。

含翠就發現她宮裏人最近總往藏書閣跑，專挑些生僻古籍。

晌午我剛從太後那兒請安回來，還沒坐穩。

德妃領著管事嬤嬤和一幫太監，直接闖了進來，臉色那叫一個正氣凜然。

“蘭嬪，有人舉報你宮中私藏禁書，穢亂宮闈！本宮奉命搜查，你可有異議？”

來了來了來了，典型的對家潑臟水。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驚慌：“禁書？德妃娘娘明鑒，臣妾萬萬不敢！”

“敢不敢，搜過便知！”

她的人翻箱倒櫃，含翠想攔，被我一個眼神製止。

沒一會兒，一個太監就從我床頭暗格裏摸出幾本藍皮冊子，封麵不堪入目。

“娘娘！找到了！”太監高聲叫道，把書捧到德妃麵前。

德妃拿起一本，隨便翻了兩頁便猛地合上，“沈蘭舟！人贓並獲！你還有何話說？！”

管事嬤嬤臉色鐵青，私藏禁書，還是這種淫穢的，足夠我掉層皮。

皇帝很快被驚動了，沉著臉趕來。

“沈蘭舟！”他聲音壓著火，“你太讓朕失望了！”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我跪下抬頭，眼裏盈滿淚水，卻狀似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追了這麼久的星，這點演技不是信手拈來。

“皇上明鑒！臣妾冤枉！”我聲音帶著顫，“這幾本書，絕非臣妾所有！”

德妃立刻反駁：“從你床下搜出，豈容你狡辯？！”

“正是因為從臣妾床下如此輕易搜出，才更可疑！”我轉向皇帝，眼神懇切。

“皇上，若真是臣妾私藏，會放在如此顯眼之處嗎？這分明是有人刻意栽贓！”

不等德妃開口我緊接著說：“臣妾請求核查這些書籍的來源！

宮中所用紙張與墨跡皆有定例，一查便知！”

皇帝眼神微動，示意管事嬤嬤去查。

我趁機又道：“臣妾入宮時間尚短人微言輕，不知何處得罪了人。

這皇宮一草一木都是皇上的，臣妾也隻能仰仗皇上為臣妾做主啊！”

查驗的人很快回來，“皇上，這些書籍用紙並非宮內近年所用。

墨跡也新，像是宮外流入，且......且裝訂手法。

與內務府記錄中，德妃娘娘宮中一位擅長裱糊的宮女手藝極為相似！”

德妃臉色驟變：“胡說！休要汙蔑本宮！”

我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皇帝，語氣卻帶著一絲引導。

“皇上，臣妾突然想起......前幾日似乎瞧見德妃娘娘宮裏的那位姑姑。

與二皇子殿下的貼身內侍，在禦花園角落說過幾句話......當時未覺有異，現在想來......”

我點到即止，二皇子年紀漸長，德妃無子，私下結交成年皇子，這可是大忌！

後宮爭鬥他或許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但牽扯到前朝皇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皇帝目光深沉地在我和德妃之間掃視，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