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急切嘶吼著,可鬼魂的哀求傳不到人世間。
“媽!媽!你在哪兒!”
我突然意識到,她可能已經......
巨大的恐懼席卷而來,我飄回江千嶼的身邊,眼眶猩紅。
“你回去!不準離開!去看看我媽媽!”
我伸出手想攔住他的步伐。
卻在接觸的一瞬間變得透明,穿過了他的身體。
目光一空,我朝監護室飄去,靈魂卻被撕扯著回到了江千嶼的身邊。
“媽!”
而這一場生與死的親情絕望,崩潰的隻有我一人。
江千嶼捏了捏眉心,不知為何,他心緒繁雜成了一團。
就好像有什麼盡在掌握的事情,慢慢開始失控。
回到江千嶼身邊後,我目光變得麻木而空洞。
當初會妥協,就是因為他承諾過我一定會治好媽媽。
可是如今呢......
如果......如果媽媽真的不在了,那我的犧牲的一切都會成了笑話。
江千嶼回到病房,看著床上熟睡的人發呆。
明明他珍視的人就在眼前,可心,卻依然落不到實處,總是不安穩。
見到他眉頭緊鎖的模樣。
我恍然想起剛在一起時,我總會為了他對江悅更好而吃醋。
甚至在江悅生日那天要求他來陪我,否則就分手。
他來了,也說,“僅此一次。”
我強迫他拍下了照片,回家後在照片後寫了一句話,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
這時,江千嶼手機響起。
“白博士,”他語氣有些急切,“有進展了嗎?”
那邊白博士說了些什麼,隻見江千嶼原本緊鎖的眉頭舒展開。
渾身帶著狂喜,“好!我馬上安排手術!”
一旁江悅適時醒來,迷迷糊糊看著他。
“哥,怎麼了?”
他一把將她抱在懷裏,“悅悅,實驗成功了!你有救了!”
“什麼!”江悅眼淚瞬間落下,激動得渾身顫抖,“哥!我終於能夠活下去了!”
“乖,哥現在就去給你安排手術室。”
江千嶼轉身的瞬間,我看見方才還激動流淚的女人瞬間收斂的表情。
變得陰狠又得意。
“桑思語啊桑思語,你個死人,徹底輸了。”
我渾身泛起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這女人比鬼還恐怖。
次日,手術室外。
江千嶼站在外麵,雙拳緊握著,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門口。
而我趁機飄進去,頓時覺得無比可笑。
隻見江悅盤腿坐在手術台上,一旁白博士和醫生們玩手機的玩手機,聊天的聊天。
“爸,”江悅喊了一聲,“那個身體造假的藥之後就停了,別讓江千嶼發現。”
她想了想,有些不安。
“可是桑思語終歸是死了,總有一天會被發現,我們怎麼辦?”
白博士嗤笑一聲。
“那一天你裝暈倒及時把江千嶼叫走,我們又安排主治醫生把你的病情往嚴重了說,姓江的小子給我打電話說,如果沒有辦法,就加大實驗力度。”
江悅一愣,勾著唇滿是陰鷙,冷笑開口。
“所以,我們大可以說,是他自己說不在乎桑思語的死活。”
“對。”
我雙拳緊握著,眼中的恨意噴薄而出。
白臉大人說我有怨氣,可我這樣生不如死地死去,怎麼會沒有怨氣!
我恨!
與此同時,門外的江千嶼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江千嶼先生嗎?這裏是醫院收費部,我這邊看您在為一個叫陳容的女士繳費是嗎?”
江千嶼一愣,“是,有什麼問題嗎?”
那邊人愣了好一會兒才會開口,“可是陳容在一年前就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