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愣,剛剛太過震驚,都沒注意到江千嶼什麼時候醒來的。
江悅亦然。
她臉色瞬間蒼白,看著男人黑沉的目光不確定他有沒有聽到。
“怎麼臉色這麼不好?不是讓你別吹風。”江千嶼拿著毯子神色如常,倒是讓江悅狠狠鬆了口氣。
“沒事,就是看到新聞有個壞人,我說這種人死了正好。”
男人無所謂點頭,卻莫名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有些嘲弄,原來騙人的人也會被心愛的人騙。
算不算因果報應?
次日清晨,江千嶼坐在辦公室渾身難受。
心裏那股鬱火越燒越旺。
我飄在他身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我們的合照。
有些恍惚,原來曾經的我,這麼好看,至少還有頭發。
忽然,男人拿著車鑰匙急步離開了公司,開車快速駛離。
我卻覺得不對勁,這是研究實驗室的方向!
我竟然有些期待,他看到我的幹屍會是什麼表情。
大門被打開,裏麵研究員集體一愣,驚恐的神色在眼裏劃過。
白博士的助理急忙上前。
“江總?您來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好做準備。”
江千嶼心裏隻記掛著一件事,擺擺手朝裏麵走去。
“桑思語呢?今天情況怎麼樣,我去看看她。”
助理臉色有些蒼白,下意識擋在江千嶼身前。
在男人疑惑不悅的目光中結巴開口。
“江總,桑小姐今早剛抽過一輪血,比較虛弱,正在無菌房間裏,不方便去看。”
江千嶼眉目死死擰緊,一臉探究的表情審視著他。
“無菌房間有玻璃窗我還是知道,廢什麼話!帶我過去!”
我詫異於一向謙和的男人突如其來的怒氣,才覺得更加可笑。
人都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我一往情深。
助理擦了擦額頭的汗,咬了咬牙沒挪開。
“江總!白博士說了,桑小姐很虛弱,不可以探視。”
他越是阻攔,江千嶼心中的不安就越強烈。
一腳踹在助理身上,陰沉至極。
“滾開!”
隨後急步朝無菌房間走去。
助理一臉恐懼,雙腿開始發軟。
江千嶼手握在門把手上,剛準備打開。
手機便傳來急促的鈴聲,那是他為江悅的主治醫生設定的特殊鈴聲。
隻要響起,那一定是江悅出事了。
“月月怎麼了?”江千月沒有絲毫猶豫地轉身離開,步伐帶著慌亂。
“暈倒了?好,我馬上就來。”
我歎了口氣飄在身後,卻在轉身的瞬間看到轉角處白博士得意的臉。
一刻鐘後,京都高級醫院。
江千嶼急匆匆推開門,看著病床上蒼白的女人。
“怎麼了?怎麼會突然暈倒?”
主治醫生從善如流回答,“江小姐身體每況愈下,堅持三年已經是奇跡了,但是......”
“但是什麼!有什麼話就說!”男人有些煩躁。
“如果您的特效藥還有進展的話,可能最多一年了。”
江千嶼臉色一僵,看著頓時紅眼流淚的女人心疼不已。
“別怕,我一定會救你,白博士昨天告訴我,已經有很大的進展了。”
把江悅哄睡著後,男人站在樓廊上抽煙。
一卷又一卷,給白博士打了一個電話。
隨後想到什麼,他朝泌尿外科的重症監護室走去。
值守的醫生一見到江千嶼出現,便急忙上前攔住了他的步伐。
“江總,您來看陳容嗎?”
聽到媽媽的名字,我眼淚瞬間落下,心臟宛如刀絞。
我好想她,已經三年沒見到媽媽了......
不知道她情況怎麼樣了,但是江千嶼答應過我,會照顧好她的。
“是,她情況怎麼樣,前幾天送來的腎源移植給她了嗎?”
醫生眼神沒有絲毫心虛。
“手術很成功,隻是她昏睡前說了,不願意見您。”
江千嶼身體一僵,卻也沒再上前。
因為他就站在門口的緣故,我很輕易地飄到了裏麵。
我想見一見媽媽,一眼就好。
可是,裏麵空空蕩蕩。
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