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嫁入侯府五年,夫君從不讓我踏出後院一步。
他說心疼我身子較弱,外頭亂,怕我受傷。
直到那日,他破天荒帶我出席春日宴。
宴席散後,他將我堵在無人的水榭,溫柔的替我將碎發別到耳後。
我以為五年冷落,他終於想起我是他的妻。
可下一瞬,他漫不經心道:
“五年前我與人打了個賭,賭的是誰能把最金貴的鳥兒關得最久最乖。”
“我贏了,贏回來一座金山,還有一個知冷知熱的美人。”
我怔住:“你說什麼?”
他笑了,目光溫柔的落在我身上:“她懷了我的種,下個月就生了。”
“每次從你房裏出去,我去的都是她那裏。”
“你身上那股子郡主的清高勁兒,我隻覺得倒胃口。”
“她就不一樣了,嬌、軟、會纏人,還會裝乖。”
我的耳朵開始嗡鳴,眼淚止不住的掉。
他把我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裏帶著饜足的慵懶:
“哭什麼,我又沒說不要你了,你在後院給我當正妻,她在前院給我當主母。”
“你伺候我起居,她伺候我快活。”
“這不挺好?”
......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五年夫妻,他說出這種話?
“陸淮之…”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人掐住,發不出聲。
他笑了,伸手想摸我的臉,我偏頭躲開,他的手停在半空。
他也不惱,收回手,語氣還是那麼溫柔:
“霽兒,五年了,你什麼時候讓我舒坦過?新婚夜喊疼,往後次次喊疼。”
“我是個男人,總得找地方泄火。”
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我疼得喘不上氣。
新婚夜那天,他喝了酒,動作粗魯,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說下次輕點。可下次呢?下次他去了柳眠兒床上。
他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我。
“你這身衣裳,眠兒說想穿穿看,脫了吧。”
我沒反應過來,他忽然伸手,扯住我衣領,猛地一撕。
“刺啦”一聲,外衫被撕成兩半。
我下意識抱住胸口,碎布被他扔在地上,踩上去。
“還有這串項鏈,太後賞的吧?眠兒脖子白,戴著好看。”
他伸手扯我脖子上的項鏈,鏈子勒進後頸,皮肉被割開,血珠子冒出來。
他用力一扯,項鏈斷了,珠子滾落一地。
他把珠子掂了掂,笑了:“回頭找人重新串一串,給眠兒戴上。”
我護住脖子往後退,他一把扣住我手腕,把我拽回來,掙紮間,耳朵一疼。
耳墜被他扯下來一隻。
血順著脖子往下流,溫熱的,滴在衣襟上。
他把那隻染血的墜子舉起來看,笑道:
“這對耳墜也不錯,另一隻你自己摘下來,別弄壞了。”
我捂著流血的耳朵,看著他。
眼眶發酸,眼淚在打轉,我拚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他歎了口氣,伸手把我另一隻耳墜也扯下來,這次動作很輕,像怕弄壞似的。
他把一對耳墜收進懷裏,拍了拍我的臉。
“霽兒,這就對了,你早點聽話,就不用受這些罪。”
眼淚還是掉下來了。
我盯著他,聲音發抖:“陸淮之,我爹在牢裏,你是不是動了手腳?”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溫柔極了。
“霽兒真聰明。”
他捏了捏我的臉,力道不輕不重。
“你爹的命,現在捏在我手裏,你聽話,他就能多活幾天,你不聽話…”
他沒說完,但我聽懂了。
五年來,我以為他在等我爹翻案,我以為他冷落我,是怕牽連我。
我以為他心裏有我,隻是在忍。
原來從頭到尾,我爹就是他捏在手裏的籌碼。
我站在那兒,血從耳垂滴落,滴在衣襟上。
胸口疼得像要炸開,眼眶裏的淚止不住地往外湧。我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侯爺——”
嬌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柳眠兒站在那兒,穿著一身素衣,臉上沒妝,蒼白得像張紙。
她走過來,偎進陸淮之懷裏,仰頭看他。
“侯爺,姐姐好像流血了。”
陸淮之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溫聲道:“沒事,一點小傷。你先回去,外頭冷,別凍著孩子。”
柳眠兒乖巧地點點頭,看了我一眼。
她走後,陸淮之重新看向我。
他伸手,抹掉我臉上的血,動作很輕。
“霽兒,我知道你委屈,可眠兒肚子裏有我的種,我不能讓她受氣。”
“往後你見了她,跪著行禮。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眼淚流得更凶了。
他歎了口氣,收回手。
“回去歇著吧。明天我讓人給你送藥。”
他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