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晚八點,我準時到達包廂。
獵豔廳。
玩死人不償命的權貴包。
我屏住呼吸,將最後的止癢藥全塞進嘴裏,才推門進去。
一眾玩味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坐在主位的千金,揚著頭,斜倪著我。
「你就是容晚?」
不等我答話,她扭頭,指著另一邊的洋人發話:
「替我陪好他,我給你四十萬。」
心底一動。
二十萬,哥哥的治療費和母親的療養費就夠了。
「燕總的未婚妻吃醋了,這才找來這個變態!」
「這洋人玩過的女人就沒有活下來的,這個容晚是活不成了,也是活該!」
「上次燕總醉酒竟然喊了她的名字,蘇小姐本就小肚雞腸,哪裏能忍......」
我聽著那些話,沒吭聲。
半晌點頭「好」。
話音剛落,我猝不及防被人拽走,那力道大的像是要將我捏碎,融進骨血。
我被一路拖進洗手間。
溫熱的鼻息撲在臉上。
燈光下,燕驚瀾的臉已經憤怒到扭曲 :
「為了錢,你真的什麼人都賣?」
他冷笑著,扯鬆領帶,伸手撕扯我的衣服,嘴裏憤憤不平:
「那你不如賣給我,她給你四十萬,我給你100萬!隻要你像狗一樣趴在我腳下......」
男人的手像鑰匙。
剛碰上我。
那個拳頭一般大小的胚胎。
媽媽染血的臉。
七年前那場血色婚宴,像走馬燈似的在我腦海裏一一閃過。
胃裏燒灼。
食物連同胃裏的黃痰,一同吐在他身上。
燕驚瀾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眼底閃過掙紮的痛楚。
似是愧疚又似是惱恨。
「你就這麼,恨我?」
我扶住牆,勉強站穩,鼻尖哼出笑音。
「恨你這種畜生,是浪費感情。」
說完,我掏出紙巾擦掉嘴角的嘔吐物,掏出口紅,對著鏡子慢條斯理補好,便準備走人。
擦肩而過時,手再次被攥住。
燕驚瀾張了張口,良久才說出:「別去,蘇嬌嬌是拿你撒氣,我不能和她撕破臉,你真的會死。」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聲音毫無起伏。
「我早就死了,死在七年前的那場婚宴上。」
「死在他身下,我能拿到一筆錢,死在你手上,我隻有惡心!」
說完,我越過麵色暗沉的男人,緩步走出。
可我太天真了。
蘇嬌嬌沒有等到我,便派人帶來我癡傻的母親。
我推門進去。
看到的便是我瘦成骨頭的媽媽,被扒光衣服,放在在轉盤上來回打轉。
蘇嬌嬌站在一旁,捂著嘴咯咯直笑:
「糾纏我的男人,總要受罰!」
「既然你不願陪我朋友,那就讓你媽陪!」
「當初就是這個老東西勾引燕老爺,害死驚瀾的媽媽,今天就當我替他報仇了。」
話剛落,衝出來一群人將我拖了過去,緊按在地。
扯著我的頭發,逼我張大眼看著轉盤。
看著我癡傻的媽媽怎麼被人一邊抽著耳光,一邊壓在身下。
尖厲的哭叫聲,不停刺著我的耳膜。
「晚晚......晚晚!」
媽媽流著淚,直直向我伸出手,哭叫的聲音越來越小。
「蘇小姐!」
我掙脫那些人,喘著氣,爬到她腳邊哀求:
「放了我媽,我願意的,我願意......」
「我不要錢,隻要你放了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