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嬌嬌俯身看向我,眼神得意非常。
「你早這麼說,不就沒這事了?」
「現在晚了......」
包廂門再次被拉開,燕驚瀾換了身衣服進來。
我像看見救命稻草似的,撲向他。
雙眸赤紅,哽咽著求饒。
「放了我媽,我願意一命抵一命,求求你!」
說著,不等他發話,便自顧自跪地磕頭。
咚咚聲,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終於有人不忍,試著勸解:
「燕少,蘇小姐,要不算了吧......」
「算什麼算,要不是這個老賤人,驚瀾的媽媽還好好活著,妹妹都讀大學了!」
「驚瀾也不會被人打斷肋骨,送進孤兒院。這個仇,我作為他的未婚妻,不能不報!」
蘇嬌嬌話音剛落,燕驚瀾的臉,肉眼可見的冷硬起來。
他拽起我的衣領,捏著我的下巴,轉向我媽。
「容晚,別怪我心狠,這是你家欠我的!」
「有些債,總是要還!」
望著他眼底滔天的恨意。
心一寸寸涼了。
我使勁力氣,揚起手,朝他臉上重重揮去。
口不擇言的怒吼:
「燕驚瀾!可我媽根本不認識你爸!你報錯仇了!她是被冤枉的!」
吼完,我撞開眾人,扭頭朝轉盤狂奔。
趁洋人發愣,一把掀開他,抄起桌上的銀筷對著他大腿猛紮下去。
阿——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包廂。
我絲毫沒有手軟。
憤怒混著恨意,在我胸口四處激蕩。
這幾年,為了錢,我活得不如一條狗。
他們罵我蕩婦,說我賤,我能笑著附和。
他們甩我耳光,說我是被捅爛的公交車,我能將另外半邊臉送過去,讓他們繼續打。
我以為妥協,退讓,能讓我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
越是軟弱,越是被人欺。
那不如,拚死求個活路。
「容晚!放手!」
「你不是他對手!」
我慘淡的大笑,下手越發的狠。
手揮出重影,銀筷抽出又刺入。
噗呲聲混著零星的血肉,濺在我臉上。
洋人緩過神,拿起桌上酒瓶,朝我頭頂爆開。
砰!
冰冷黏膩的液體,充斥眼眶。
我分不清是我的血,還是我媽的血。
身體晃了晃,我終於撐不住,倒了下去。
耳邊喧囂一片。
男人的驚叫聲,遠遠近近。
我聽不清。
眼裏隻有早沒了氣息的媽媽。
我艱難的伸出手,扯掉一旁的桌布裹住她屍身,爬到她身邊,將人緊緊摟進懷裏。
隨後,看向一臉驚恐的燕驚瀾,氣若遊絲的笑 :
「我媽死了,我們的孩子死了,現在我也要死了,你滿意了嗎?」
我掏出藏在內袋裏的U盤,丟了出去。
對上燕驚瀾猩紅的眸子,一字一句的問:
「這裏麵......才是真相,你敢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