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三日。
還沒有徹底痊愈的我,依舊堅持拄著拐杖走進了高中的校園。
一進校門,四周鄙夷的目光幾乎要把我洞穿。
我隻能假裝視而不見,快步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進到教室裏還沒落座。
一向和我不對付的趙家大小姐就拉著一群跟班將我團團圍住。
「哎呦,這不是寒假期間爆火全網的薑大小姐嗎?」
「真想不到啊,平時看著那麼清高,私底下竟然玩兒的這麼花?」
「來來來,大家都是同學,直播設備都給你準備好了!」
「你也給我們班裏的男同學發點福利嘛!」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解釋。
隻能逃命似的轉過拐角,卻一不小心撞進了校草顧淮安懷裏。
我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
顧淮安慌忙的向後退了好幾步,直接脫掉了剛才被我撞過的校服扔到了地上。
「薑舒雪,你以後可以離我遠一點嗎?你好臟啊!」
尖刀刺入心臟,我嘴唇哆嗦著,眼圈紅了大片。
曾經的我和顧淮安,是整個高中校園裏風雲人物。
我們目標一致,興趣相投。
我們是光榮榜上的常客,我們的名字時常被並排寫在年級第一的位置上。
就像兩塊強力磁鐵一樣,對彼此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知道我的原生家庭,知道我父母對我所做的一切。
他說,他現在拚命努力。
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有能力把我拽出那片泥潭。
此時此刻,我真想抱住他,把我的所有委屈都告訴他。
可是我知道,現在的我不管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了。
我們之間那層沒有捅破的窗戶紙,變成了永遠打不破的屏障。
一段還沒開始的戀愛,就以這樣的方式無疾而終了。
我識趣的低下頭,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真對不起,校服的錢我會賠給你,以後我會記住,離你遠一點的。」
似乎是為了打壓我的叛逆,這次的直播事件爸媽並沒有給我做任何危機公關。
反而為了保住集團的股價,而出了各種大義滅親的聲明譴責我。
我所在的高中,是一向注重聲譽的老牌名校。
他們看在我平時成績的份上,沒有開除我的學籍。
但是我的班長被撤職,所有的榮譽都被取消。
就連座位,也被安排在教室的最後一排。
男老師看見我,都會刻意和我保持距離。
仿佛被我碰到一點,回去就沒有辦法和自己的女朋友或是妻子交代。
女老師看到我,眼神裏總帶著若有似無的輕蔑鄙夷。
我每天都被這些冰冷的目光刺激得想一死了之。
可是想到高考後的日子,我就又有動力咬牙堅持。
我把那段日子,稱之為自由前最後的地獄。
我開始用學習不斷麻痹自己。
用一科科優異的成績把所有鄙視我,霸淩我的人統統甩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