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鬧!簡直是胡鬧!”
陳綱把警帽狠狠摔在桌上。
“這是命案現場!你以為是在拍真人秀嗎?出事了誰負責!”
蘇麗卻比他更橫,一把衝到陳綱麵前。
“負責?我老公的頭都飛了,誰對我負責?”
“那切口那麼整齊!什麼剃刀能把頭切飛?這就是機關!”
“今天不讓我弄明白我老公怎麼死的,我絕不罷休!”
“你這是在逼供!”我死死護在小馬身前,衝著蘇麗大喊。
“陳隊都在這兒,你憑什麼動私刑?”
陳綱看著這混亂的場麵,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如果我在他眼皮底下操作一次,或許真能暴露破綻。
這是唯一的破局辦法。
“可以。那就讓你當眾再剃一次!”
“我就不信在幾百雙眼睛底下,大活人能玩出花來!”
兩個保安連忙把後台的理發椅搬到舞台中央。
“上去!”蘇麗一把揪住小馬頭發,按進椅子裏。
小馬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死命蹬著腿想往外爬。
他求助地看向我,眼神像是在看最後的一根稻草。
我想衝過去,卻被兩個刑警死死架住胳膊。
“慢著!”陳綱突然開口,大步走上台。
“搜身!從裏到外給我摸一遍!別讓他們藏了一根針!”
蘇麗也不甘示弱,找了根尼龍繩親自把小馬手腳打成死結。
做完這些,陳綱走到我麵前,眼神淩厲。
“孫曉曉,幾百雙眼睛盯著你,要是敢耍花樣,誰都救不了你!”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穩住顫抖的手,舉起剃刀。
汗水順著我的鬢角流下來,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我左手按住小馬濕透的額頭,右手的剃刀慢慢靠近。
小馬渾身劇烈抽搐,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我。
就在冰冷刀鋒貼上他皮膚的一瞬間——
頭頂突然傳來劇烈的電流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了。
緊接著,所有的聚光燈同時熄滅。
整個宴會廳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尖叫聲幾乎掀翻房頂,人群瞬間炸了鍋。
“別動!都不許動!”陳綱在黑暗中怒吼。
漆黑中,我清晰聽到舞台上傳來切肉般的聲響。
緊接著是“哐當”一聲,像是什麼金屬砸在了地上。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備用電源終於接通了。
昏黃的燈光重新灑滿宴會廳。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全都聚焦在舞台中央。
下一秒,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舞台中央那把理發椅上,空空如也。
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小馬,不見了!
隻有那幾根粗尼龍繩,還依然保持著捆綁的姿勢。
我手裏攥著剃刀,呆立在椅子旁,大腦一片空白。
“人呢?!”蘇麗尖叫著衝上去,抓起那堆繩子瘋狂拉扯。
繩子完好無損,沒有割斷的痕跡。
陳綱也衝了上去,臉色鐵青地檢查繩結。
“不可能!就算是縮骨功也不可能這麼快!”
“不到兩分鐘,人肯定還在屋裏!給我搜!”
五分鐘後,一個警員跌跌撞撞地從後台跑出來。
他臉色慘白如紙,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陳、陳隊......”
“後台那間堆放雜物的更衣室......”
“門縫裏,好像有東西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