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思緒被瞬間拉回到這個血腥的正月。
初八,包工頭被卷進螺旋槳,削了半個頭。
十五,村裏的會計被鋼板切斷了脖子。
二十,村長撞車,被鐵絲勒斷了頭。
凡是正月找我剃頭的年輕人,他們的舅舅全都沒能活過正月。
全是意外,全是斬首。
陳綱翻看著局裏緊急調出的電子卷宗,臉色煞白。
如果這是連環謀殺,凶器在哪?
如果這是意外,這概率比中彩票頭獎還低!
“查一查,這女人和幾個死者有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陳綱猛地合上卷宗,給局裏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尤其是和王鋒,有沒有債務糾紛,還是有什麼私仇?”
幾分鐘後,電話很快回了過來。
我家世清白,老實巴交。
和這四個死者除了剃頭沒有任何交集,更別提深仇大恨。
“聽見了嗎!”蘇麗尖叫著跳出來,指著我。
“不需要仇恨!這是邪術!是拿活人祭刀!”
“如果不抓她,以後還會繼續死人!你們刑警也別想好過!”
陳綱聽了這話,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什麼邪術!隻要是物理切割,就一定有介質!”
“給我搜!哪怕是一根頭發絲,也要給我找出來!”
刑警立刻上前進行專業排查。
然而探測儀掃過我全身,沒有任何異樣報警。
“陳隊,沒有違禁品!”
“報告!垃圾桶裏有發現!”
一直縮在角落試圖銷毀證據的小馬,被刑警一把揪了出來。
雖然剛才被蘇麗打斷了,但他顯然沒來得及把東西轉移走。
垃圾桶裏的布包被抖在桌上,那是一塊白色圍布。
白布裏夾著極細的鋼絲,一頭還連著個小巧的振動馬達。
看到那東西,我的心猛地一沉,眼皮狂跳。
這東西怎麼會在小馬手裏?
我強壓下心裏的驚濤駭浪,看向臉色慘白的小馬。
小馬此刻渾身顫抖,被刑警按在牆上,一個音也吐不出來。
技術科的警員用精密儀器檢查完,搖了搖頭。
“馬達剛剛才燒壞,鋼絲上也沒有任何切割痕跡。”
“這圍布......也就是塊普通的布料。”
線索全斷。
沒有凶器,沒有動機,隻有“正月剃頭死舅舅”的恐怖巧合。
一旁的蘇麗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陳隊,既然科學解釋不了,那就按我的規矩來!”
“既然找不到凶器,那就是人有問題。我申請還原現場!”
說著,她一把揪住小馬的衣領,死命拖向舞台中央。
“當著大夥的麵,讓這個小徒弟坐上去剃一個!”
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衝上去攔她。
“已經死了四個了,你還嫌死的人不夠多嗎!”
“怎麼,心裏有鬼?”蘇麗反手一甩,把圍布勒在小馬脖子上。
“你不是說那是意外嗎?那你再剃一次怕什麼?”
她猛地收緊圍布,小馬的眼球瞬間因窒息而鼓出。
“如果這小子的腦袋不掉,我就信你是清白的!”
“如果掉了,那正好給這小子收屍,反正也是個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