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和靜兒趁著夜深人靜清點起嫁妝,準備連夜送出府去。
搬到一半,婆母的房裏竟然傳出不堪入耳的浪叫聲。
我心底一驚,以為府裏進了賊人。
可等我帶著靜兒跌跌撞撞趕過去,透過半掩的窗看到的一幕。
是我那本該死無全屍的夫君,正將陸晴兒按在床榻上顛鸞倒鳳。
靜兒氣的渾身發抖。
“小姐,姑爺他果然沒死!”
“還敢把人帶回府裏,在你眼皮子底下行這種苟且之事,也太欺負人了!”
我卻笑的平靜。
想必上一世他也是這般膽大妄為。
隻不過那時我沉浸在喪夫的悲傷中,連房門都未曾踏出過半分,自然沒能察覺到。
這樣也好,省的我還費盡心思找裴景齊的藏身之處。
他既然敢自己送上門來,那我也必然不會讓他就這樣全身而退。
我拽住想要衝進去捉奸的靜兒,讓她立刻趕回我娘家,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訴我爹娘。
再讓我爹帶著官兵一同趕來,將裴景齊和外室一起堵在侯府裏。
到時候,這假死欺君的罪名,裴景齊就算不想承認也由不得他了。
安排好一切後,我沒有離開,而是安靜的站在婆母院子裏。
陸晴兒叫了一夜,我也聽了一夜。
過往深情,終究是爛的徹底。
一直到天色微亮,房裏的動靜依舊沒有停下。
靜兒悄然回府,附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小姐,老爺和夫人都已在趕來的路上了,他們讓你放心,你若不在了,他們即便拚著老命也要替你討回公道!”
我抬眼看向屋內交疊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唇邊浮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這麼喜歡假死,那我便讓整個侯府給他陪葬!
我轉過身,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大叫起來。
“快來人啊,府裏進了賊人,正躲在老夫人房裏行苟且之事!”
我的哭喊聲驚動了府裏侍衛,立刻有人踹開門,帶著人衝進房裏。
裴景齊連衣服都還沒來得及穿上。
他又驚又怒,滿臉狼狽的將陸晴兒死死護在身下。
我強忍著笑意,故作驚恐的看向他。
“夫君,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在婆母房裏?”
“還有這個女人是誰?你怎麼能背著我和她做出這般不知廉恥的事!”
“難不成她是你養的外室,你為了和她私奔才故意假死騙我的?”
裴景齊咬著牙,滿眼怒意。
“閉嘴!”
“鳶兒,這些事我之後再向你解釋,你先讓他們都滾出去!”
我卻置若罔聞,隻哭喊著撲了過去,對著裴景齊捶打起來。
上一世他們害我慘死,我恨不得將他們扒皮抽筋。
恨意滔天,我手下自然不會留情。
沒幾下,便把裴景齊抓撓的滿臉是血。
我冷笑著轉頭,看向陸晴兒。
上一世她囂張至極,不僅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還將我屍骨扔去亂葬崗喂給野狗,讓我死後都不得安寧。
一想到自己死無全屍的淒慘模樣,我就恨得咬牙切齒。
“賤人,一個外室還敢登堂入室,真當我這個侯府夫人是擺設嗎?”
我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下一瞬,我卻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裴景齊將人護進懷裏,看我的眼神裏全是嫌惡。
“江靈鳶,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囂張跋扈,嫉妒成性,哪裏像侯府夫人!”
“就是因為你這般善妒,我才迫不得已,想要假死私奔!”
“晴兒如今已懷上我的骨肉,既然你容不下她,那我就隻能休妻另娶!”
聞言,我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他。
“你說什麼?你當真要休妻?”
裴景齊冷哼一聲,拿出一封休書用力砸在我臉上。
“是,我要休妻!”
“按本朝律法,犯錯被休之人,嫁妝不得帶走!”
“江靈鳶,還不趕緊拿著休書滾出去!”
我按下心底的狂喜,故意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拽住他衣袖。
“侯爺當真要為了外室休妻?那我也沒臉活了!”
裴景齊滿臉不耐的踹開我。
就在這時,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聽說侯爺沒死,那欠我們的錢是不是該還了?”
眼看那些債主一窩蜂闖了進來。
我這才鬆開手,趁著沒人注意溜回自己房裏。
裴景齊被堵在院中,卻沒有半點驚慌,反而滿眼得意。
“各位莫急,今日你們的錢本侯爺都能還上!”
“來人,去江靈鳶房裏,把她的嫁妝抬出來,開箱清點!”
話音剛落,靜兒的哭喊聲響徹了整個侯府。
“不好了,侯爺為了外室休妻,我家小姐想不開撞牆自盡了!”
“她說侯爺寵妾滅妻,想用她的嫁妝迎娶外室,咽氣前還一把火燒了自己所有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