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第二日,夫君裴景齊奉命領兵前去剿匪。
我苦等多日,卻隻等來他意外墜崖,屍骨無存的消息。
悲痛難忍,我當場哭暈在靈堂之上。
醒來後我才得知,早在我嫁進來前,裴景齊就已虧空軍餉多年。
為了保住候府,我不惜花光所有嫁妝。
此後數年,我任勞任怨的侍奉婆母,打點侯府所有事宜。
自己卻積勞成疾,一病不起。
彌留之際,我眼睜睜看著裴景齊帶著外室和一雙兒女風光回府。
見我不肯咽氣,他讓人端來毒藥,滿眼嘲諷的看向我。
“鳶兒,我知你委屈,不過也多虧了你,把侯府打理的如此之好,才讓我毫無後顧之憂,和晴兒享盡人間繁華!”
“你放心,等你死後,我定會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將你風光大葬!”
我被灌下劇毒,七竅流血痛苦不堪,到死都未能瞑目。
再睜眼,我回到他墜崖那日。
這一次,我提前喝下假死藥,帶著所有嫁妝遠走塞外。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的扶持,他要如何享盡人間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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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裏鑼鼓喧天,哀樂陣陣。
我呆立在院中,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疼得發顫。
上一世我被灌下毒藥後,腸穿肚爛,七竅流血而死。
痛苦至極,帶著滿腔怨氣死不瞑目。
好在,蒼天待我不薄。
竟然讓我重生在得知裴景齊死訊這天。
滿府的人都暗自垂淚。
婆母正癱坐在地上,滿臉是淚。
上一世她就是這般,哭的情真意切。
我也悲痛欲絕,和她一起哭暈在了靈堂之上。
等醒來後,我因傷心過度一病不起,半個月都未能下床。
婆母卻依然生龍活虎。
我隻當是自己身嬌體弱,並未起疑。
如今看來,她怕是早就知道,裴景齊假死之事。
一想到上一世,我盡心盡力伺候她十年。
可她卻在我掙紮著不肯服毒時,滿眼惡毒的撲過來按住我雙腿。
我就氣的止不住發顫。
見我神情恍惚,婆母不滿的瞪了我一眼。
“江靈鳶,死的可是你夫君啊,你為何沒有半點悲傷之色!”
我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諷。
自然是要悲傷的。
隻不過不是為了裴景齊,而是為自己識人不清。
當初議親時,我以為自己覓得良人,帶著豐厚的嫁妝嫁入侯府。
可後來我才知道,侯府不過是表麵風光而已。
裴景齊和婆母平日裏揮霍無度,不僅敗光了家產,還欠下無數外債。
他更是膽子大到,接連數年虧空軍餉。
為了脫身,裴景齊這才想出假死的招數。
上一世我沉浸在喪夫的悲痛中,毫無察覺。
直到債主和官兵找上門來,我才知曉。
為了幫裴景齊保住侯府,我咬著牙拿出所有嫁妝,填平窟窿。
此後數年,更是專心侍奉婆母,想盡辦法維持侯府的體麵。
可沒想到病入膏肓之時,本該死去多年的裴景齊卻大搖大擺帶著外室回府。
一起帶回的,還有他們一雙兒女。
我心有不甘,哭著質問他。
卻被他一腳踹翻在地。
我狼狽的趴在地上,滿嘴是血。
可裴景齊卻抬腳踩住我胸口,沒有半點憐憫,反而滿眼譏諷。
“江靈鳶,要怪就怪你自己蠢,連我屍骨都未見到,就心甘情願拿出嫁妝替我還清外債!”
“這十年你為了侯府殫精竭慮,倒是成全了我和晴兒,多虧了你,我們這幾年遊山玩水,過的無比愜意!”
“如今你花光了嫁妝,人也不中用了,我也是時候回來繼續當我的侯爺了!”
“至於你,即便苟延殘喘,也隻能看著我和晴兒恩愛美滿,平白受氣,不如早死早超生算了!”
我這才明白,自己付出一切,在他們眼裏隻是一場笑話。
十年深情,換來的,卻是如此淒慘的下場。
思緒回籠的瞬間,我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待我這般惡毒,卻不知,我向來喜歡睚眥必報。
既然這麼喜歡假死,那我就順水推舟,也跟著假死。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這侯府,還能不能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