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蘇瑤尖銳的聲音傳來。
“姐姐,別裝死啦!今晚是陳家的慈善晚宴,
大哥說了,讓你也去見見世麵,
順便......幫我拎拎包,整理一下裙擺什麼的。”
她站在我床頭,畫著妝,穿著高定禮服。
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去晚宴表演暴斃嗎?
“我不去。”
我翻了個身,背對她,聲音沙啞:
“我身體不舒服,不想動。”
“不去?這可由不得你!”
顧霆大步走進來,掀開被子,冷空氣灌進來,
我打了個哆嗦。
“瑤瑤今晚要穿長拖尾,沒個人照看著不行,
別人我信不過,你最合適。再說了,你不是最喜歡這種場合嗎?
以前求著我要去,現在給你機會你還拿喬?”
他一揮手,保鏢上前架起我往外拖。
“放開我......我真的難受......我會死的......”
我拚命掙紮,可那點力氣根本沒用。
“死也要死在宴會上!顧家養你這麼多年,
不是讓你在家裏挺屍的!”
顧霆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我被塞進加長林肯的後座,縮在角落,車廂裏的冷氣讓我僵硬。
【係統播報:器官衰竭度已達40%,
視網膜開始模糊,建議立即就醫。倒計時:4天2小時。】
聲音在密閉車廂裏回蕩。
顧昀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回頭瞪我:
“顧書意,你那破手機是不是中病毒了?
這一路響個沒完沒了,信不信我把你手機扔出去?”
蘇瑤捂嘴偷笑:
“二哥,姐姐可能是為了營造那種‘身殘誌堅’的人設吧,
畢竟今晚那麼多名流,說不定有人就好這口呢。”
我閉上眼,眼前的世界開始重影。
車子停在宴會廳門口,閃光燈刺眼。
我跟在他們身後,每一步都鑽心地疼。
剛進大廳,蘇瑤突然停下,指著鞋尖驚呼:
“哎呀,鞋子上怎麼沾了灰?臟死了,這還怎麼見人啊!”
眾人目光集中過來。
顧霆皺眉,眼神落在我身上:
“顧書意,還不快給瑤瑤擦幹淨!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嗎?”
讓我跪下給她擦鞋?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帶我見世麵”?
周圍賓客端著紅酒,戲謔地看著我。
我咬牙蹲下,膝蓋碰到大理石地麵,倒吸一口冷氣。
視線模糊,我憑感覺伸出手,在蘇瑤鞋麵上擦拭。
“啪!”
蘇瑤一腳踢開我的手,尖叫:
“姐姐!你是故意的吧?讓你擦個灰,
你把我的鞋帶都扯鬆了!你是想害我待會兒摔跤出醜嗎?”
我茫然抬頭,眼前一片模糊。
“我......我看不清......”
“看不清?我看你是心太黑!”
顧昀衝上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讓你幹點小事都幹不好,留著你有什麼用!廢物!”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鳴,喉嚨湧上腥甜。
我咽不下去,血腥味直衝鼻腔。
蘇瑤突然驚呼,向後倒去,摔在地上,紅酒潑了一身。
“啊!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我隻是說了你兩句,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連站都站不穩,哪有力氣推她?
“天哪,這女人也太惡毒了吧?”
“當眾推自己妹妹,這是有多大仇啊?”
“聽說她是顧家那個不受寵的養女,心理扭曲著呢。”
議論聲湧來。
顧霆走過來,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頭看他。
“顧書意,你簡直無可救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也敢動手,
我看你是活膩了!”
頭皮劇痛,我看著他,隻能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
【係統最高級別紅色警報!宿主生命體征極度微弱,
倒計時僅剩1小時!請立即脫離當前環境!】
警報聲再次響起。
顧昀罵道:
“我就知道!一到關鍵時刻你就放這個破聲音!
真以為我們是傻子嗎?”
我絕望閉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染紅了顧霆的西裝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