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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疼痛中醒來。

陽光刺眼，我撐著身體起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扯了扯嘴角。

還有六天。

我找出一個垃圾袋，開始收拾房間。

大哥的照片，二哥的剪報，給蘇瑤的禮物......

這些我曾視若珍寶的東西，都塞進了垃圾袋。

還有那本記錄他們喜好的日記，現在看來，像個笑話。

我拖著垃圾袋下樓，胃部的絞痛讓我直不起腰。

客廳裏，顧霆在看報紙，蘇瑤在剝橘子，顧昀在打遊戲。

直到我把垃圾袋“砰”的一聲扔在玄關。

“顧書意，大清早的你又發什麼瘋？

搞這麼大動靜是怕我們不知道你起床了嗎？”

顧霆放下報紙，目光落在半敞開的垃圾袋上。

看到裏麵露出的相框，那是他去年丟給我的一張廢照片。

他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把我的照片當垃圾扔？顧書意，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我對你的一點好你都記不住是吧？”

“這不是垃圾是什麼？

既然大哥覺得是寶貝，那就撿回去供起來啊。”

我懟了回去，喉嚨裏帶著血腥味。

【當前身體狀況播報：胃部功能衰竭0%，

進食將引發劇烈嘔吐，建議停止攝入任何食物。

倒計時：6天10小時。】

係統音響徹大廳。

顧昀手裏的遊戲機差點掉了，他捂著耳朵大叫：

“臥槽！怎麼還有？昨晚不是把網線都拔了嗎？

顧書意你到底把擴音器藏哪了？這音效做得還挺逼真啊，

還胃部衰竭，你怎麼不直接說你得了絕症快死了呢？”

蘇瑤也笑出了聲：

“姐姐，你這戲做得也太全套了吧，

連醫療報告的音效都配好了，

是不是接下來還要表演吐血啊？

要是去演戲，明年的奧斯卡影後肯定是你。”

“行了，別演了，過來吃飯！看著你就倒胃口！”

顧霆敲了敲桌子。

我挪過去坐下，蘇瑤遞給我一杯牛奶，臉上掛著假笑。

“姐姐，喝點牛奶吧，對胃好，

免得你那‘衰竭’的胃受不了。”

我伸手去接，手指卻控製不住地顫抖，使不上力氣。

“啪！”

玻璃杯從我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牛奶濺了一地，也濺到了蘇瑤的睡裙上。

“啊！我的裙子！”

蘇瑤尖叫著跳起來，一臉委屈地看向顧霆：

“大哥你看她！我不就是好心給她倒杯奶嘛，

她不領情就算了，還故意摔杯子潑我！”

顧霆猛地站起來，揚手想給我一巴掌，

但在看到我那張臉時，手僵在半空，最後拍在桌子上。

“顧書意！你是不是有病！瑤瑤好心給你倒奶，

你發什麼神經！立刻給瑤瑤道歉！”

“我沒有力氣......”

我辯解著，聲音微弱。

“沒力氣？我看你剛才扔垃圾的時候力氣大得很！”

顧昀走過來，一腳踢開地上的玻璃碎片，

踢中我的腳踝，很疼。

“既然這麼有骨氣，那就別用掃把，

用手把這些碎片撿起來！治治你這身公主病！”

顧昀看著我：

“什麼時候撿完，什麼時候滾回房間去！”

我看著一地玻璃渣。

要是以前，我會哭著求饒，會解釋。

但現在，我隻是一言不發地蹲下身，

伸出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去撿那些碎片。

指尖碰到邊緣，被劃開，血湧了出來，滴在牛奶漬裏。

【警告：宿主失血過多，凝血功能障礙已觸發，

死亡倒計時加速。當前剩餘時間：6天9小時。】

係統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顧昀掏了掏耳朵，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我仰麵摔倒在玻璃渣上。

“吵死了！顧書意你那個破廣播能不能關了！

還失血過多，流這點血能死人啊？你要是真能死，

我現在就給你放鞭炮慶祝！”

我躺在地板上，後背被玻璃渣紮得生疼，

看著吊燈，一陣眩暈。

真的好吵啊，要是能立刻死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