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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

我戴著壓低的鴨舌帽和口罩，從地下車庫通風口翻出去。

協和醫院的特需通道早就有人在等。

不是別人，正是老院長李翔。他顫巍巍地站在寒風裏，看見我的一瞬間，眼圈就紅了。

“老師......您怎麼還是那麼帥......”

他想攙扶，我擺手製止：“少來這套，趕緊辦事。”

診室裏，是國內泌尿科最頂尖的權威專家，此刻正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和老院長。

他大概不明白，為什麼院長大半夜把他叫來，還要親自守在門口把風。

“檢查吧...”

我直接脫下褲子躺在檢查床上。

專家愣了一下，看向院長。

院長背過身去，沉聲道：“按他說的做，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許出聲，不許問，隻許如實記錄。”

專家戴上手套，疑惑地走到我麵前。

當他的目光接觸到我胯下的那一刻。

專家手裏的筆掉在地上。

緊接著，是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這不可能......”

他結結巴巴：“這是......先天性缺失？不對......這切口......這種愈合程度......”

“這根本不是現代手術能做出來的！這簡直是古董！”

我閉眼：“檢查完了嗎？完了就出報告。”

十分鐘後手裏多了個厚檔案袋。

裏麵裝著醫學影像圖和蓋著鮮紅公章的診斷書。

【經查，受檢者裴千，外部生殖器官完全缺失。】

【創麵呈極陳舊性瘢痕愈合，推測創傷時間為數十年以上。】

【結論：無性功能，無生殖能力。】

老院長手抖著看報告：“老師，這就行了嗎？要不要我找人......”

我把檔案袋塞進懷裏貼著胸口。

“夠了。”

回程的出租車上收音機播著早間娛樂新聞。

主播語氣調侃：“當紅女星肖魚魚今日將在直播間回應裴千的發布會預告......”

司機往窗外啐了一口：“呸！這姓裴的真不是東西！”

“看著人模狗樣，原來是個流氓。”

我在後排壓低帽簷：“是啊，真不是東西。”

司機罵得更起勁。

回到公寓樓下全是人，繞到後巷溜進去。

找出一桶剩泡麵，用暖瓶裏的溫水泡開。

麵條夾生，難以下咽。

打開備用手機看直播。

肖魚魚妝容精致，懷裏抱著孩子哭。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我是一個母親，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沒有爸爸......”

“裴千，我知道你不想認，但我求求你，哪怕是為了孩子，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好嗎？”

看著滿屏的“閹了他”，我突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差點把嘴裏的泡麵噴出來。

這屆網友，預言能力還真強。

畫麵一轉李導出現，遞給肖魚魚紙巾。

“魚魚別怕，公道自在人心。希望大家多在下方小黃車鏈接購買我們推薦的奶粉和紙尿片支持我們，謝謝大家！”

“下單的家人們我會拉群，晚點的發布會我會在群裏直播，我要家人們親眼看著他身敗名裂！”

真好。

都在啊。

那就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喝完麵湯把紙桶扔進垃圾桶。

然後起身，拿起檔案袋推門走進黑暗的長廊。